要迁去深圳,而他的户口还留在这里,是个睦城的农业户的原因。
虽然现在粮票和其他的票证,几乎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,但对大头他们来说,农业户还是一个刺眼的词。谁心里会有底,谁知道会不会哪天,一切又回到过去,这些票证又变成大家的紧箍咒。
白牡丹和大林都没有告诉其他人,在深圳发生过什么,他们甚至都没告诉其他人,大林现在已经不是深圳第一建筑公司的宣传干事,而是去了一家中学,当代课老师,在那里教美术。
大头看到大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养鱼池前,一边抽着烟,一边盯着眼前的假山看,他走过去问:
“你在深圳还好吗?”
大林笑了笑,反问:“你问这个干嘛,我老样子,还是那样,还不错。”
大头看着大林,觉得他的笑是浮的,浅的,不知道为什么,大头心里有些难过,他觉得大林没有说实话,其实他在深圳,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。
“你呢?你怎么样?”大林问。
“我,感觉是把老鼠关在了鸟笼里。”大头哈地一声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其实那地方,根本就不是我该待的啊,真的不适应。”
大林看了看大头,和他说:“不就是两年嘛,这都已经快过去一半了,再忍忍,知道没有?”
“知道,知道,要是不知道,我早拍屁股走人了。”
“你也大了,应该知道,这社会不是围着你转,不是你想它怎样,它就会怎样的。”
大林和大头说着,却觉得这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大头点点头,他说,我知道的。
兄弟俩在院子里进行这场对话的时候,在里面,在大林的房间,白牡丹也和许波在那里,进行另一场对话。
前面看到大头的时候,白牡丹就想到了还在深圳的山口百惠。山口百惠的事情,她没和大林说,也不会和大头说,但看到大头,她忍不住会想起她,想起她的时候,心里就隐隐作痛。
不过,看到许波和大头在一起时,白牡丹又替他们高兴。
但坐在一起时间长了,她又觉得疑惑,她感到许波和大头,还不像国梁和方慧,许涛和华平,这两个人在一起,虽然也有说有笑,但他们之间并不亲昵,不像是两个恋人。
找个机会,白牡丹就把许波叫进大林的房间,她问许波:
“你和大头怎么回事?”
许波看着白牡丹笑笑:“没怎么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