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猥琐的梦,是他和何芳菲在一楼值班室边上的通道,这通道有一扇小门,通往种着夹竹桃的院子,他和何芳菲两个在角落里,在楼梯下面的黑暗处,拥抱在一起,亲吻着,他梦到自己想继续的时候,她的男朋友走了过来,站在那里狞笑。
大头很不想这个梦过去,但这个梦只是一闪而过,就那么短短的一个片段。
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在白云源的雾里走啊走啊,他迷路了,找不到出路,前面影影绰绰,总好像有一个人影,这个人影好像是何芳菲,又好像是青青,他想朝她走近,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不能缩短,他始终都看不到这个人的脸。
雾越来越稠,真是伸手不见五指,他都已经看不到这张脸了,但感觉她一直就在附近,他想喊又喊不出来,雾把他的嗓子给堵住了。又好像喊出来了,但声音马上被雾反弹回来,像针一样密集地扎着他。
他站在那里手乱挥着,跺着脚,突然有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他,他把她拉了过来,终于看清了她的脸,却大吃一惊,他看到这个人不是何芳菲,也不是青青,而是山口百惠。
大头马上说:“我没有,我没有,我……”
大头睁开眼睛的时候,嘴里还在嘟囔着“我没有”,他没有什么他不知道,想说什么他也不知道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大头看看桌上的钟,已经六点几分。
大头在床上坐了起来,用手抹了下自己的脸,他下了床,拿着脸盆和毛巾牙膏牙刷去了隔壁盥洗室,洗完之后下楼,骑着自行车出去。
骑到五一路体委楼下,大头看到这里空空荡荡,一辆车都没有,不过已经有两三个人在这里等车。
再过去一些,交通局劳服公司售票处的外面,站着十几个人,他们都是在等去杭州的车。
大头把自行车靠着马路牙子停好,人就坐在书包架上等。
过了十几分钟,他看到一辆少林中巴车朝这里开过来,远远地看清楚了开车的是华平,大头从书包架上跳了下来,站在那里等。
华平也看到了大头,他朝大头摆摆手,接着把车开过去,开到前面不远处的那个三岔路口,他把车在那里掉了个头,再开回来,开到大头面前把车停下。
车门打开,车上在县委门口没有下车的七八个乘客,和许涛一起从车上下来。
许涛问大头:“你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等你们啊。”大头说。他说着的时候,华平也下了车,朝他们这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