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回到楼上房间,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。
路上在吉普车里挤着闷着,到了潘家桥,又不知道被辣出了几身汗,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咸肉了。
洗完澡回到房间,他从包里把这几天,在上海和杭州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,和刚刚换下的衣服,还有那条湿漉漉的短裤,都扔到脸盆里。现在懒得洗,他决定明天中午或者晚上回来再洗。
天气很热,大头把风扇打开,但没有把毛竹窗帘打开。他在房间里的时候,总是习惯让这毛竹窗帘一直垂着,只有等到睡觉,把房间里的灯关了之后,才会把窗帘打开。
这一扇窗户是西晒的,窗帘拉开,到了下午和傍晚,阳光会直射在他的床铺和那一摞摞的书上,等他下班回来的时候,房间里热得就像一个蒸笼,床上地上,哪里都是滚烫的。
加上这幢凹字形的建筑,窗户的下面是那个种着一片夹竹桃的后院,对面正对着他的窗户,是大楼另外一边的客房,大头在房间里时,总喜欢光着膀子,只穿一条短裤,窗帘拉开,就好像是在向对面房间展览。
大头还没有向别人展览自己的爱好。
即使开着电扇,房间里仍然很热,大头把门打开。
那个时候,除了旅行团,在外面出差的女人好像很少,大头房间对面的女卫生间,常年生意寡淡,到了半夜的这个时候,人更加少,更不会有女人来对面上卫生间。
在他的房间和对面女卫生间之间的走廊头上,有一扇窗户,这时江雾正从窗外翻进来,也通过敞开的门,钻进大头的房间,很是惬意。
在从杭州回来的路上,大头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,他这个时候没有睡意。大头坐在地上,背靠着毛竹书架,拿起那本新买来的莫迪利阿尼的画册翻了起来。
大头看着看着耳朵竖了起来,他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,他捧着书听着,以为肯定是哪个旅客,半夜里起来,来上厕所,或者去男厕所对面的盥洗室。
他想着旅客的时候,脑子其实想着的是男旅客,没想到会是女旅客。
他听到这声音到了男卫生间和盥洗室之间,还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往前走。大头猛然一惊,赶紧从地上跳起来准备去关门。心想着要是有哪个女人来上卫生间,看到女卫生间对面有一个光膀子的男人,不被吓死,也要被吓得尖叫抓流氓了。
大头手刚够到门,还没来得及关,这人就已经走到门口,看到大头,她呲地一声笑了起来。
大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