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珍接过来写着,那两个厨师头凑近看着,等到王丽珍写完,他们明白了,马上走开去干活。
王丽珍把点菜单交给服务员,和她说:“你给我们送一壶茶进来,哦哦,再来一瓶冰可乐。”
她看看大头说:“这么热的天气,刚回来,一定渴了吧。”
大头说了声谢谢,接着笑起来,王丽珍问:
“你笑什么?”
大头说:“看你干这些,好像很熟练,写菜单连看都不用看,马上就可以写出来。”
王丽珍抿嘴一笑:“都干多长时间了,要是还不熟,那我岂不是笨蛋。”
王丽珍带着大头去了包厢,服务员给他们送进来茶和可乐。包厢里装有窗式空调,服务员把空调打开之后,关上门出去。
“大头,你现在好吗?”王丽珍问。
大头点点头:“还可以吧,你呢?”
“就那样。”
王丽珍说着抬头看看大头,四目交汇,两个人都笑起来。
笑完之后,两个人都觉得好像有很多话说,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一时间陷入沉默。
王丽珍轻轻地叹了口气,她伸出手,握住了大头的手,两个人手握到一起的时候,大头浑身一震,他马上想起在睦城大坝,三江口的那个斜堤上,那个晚上,他们就是这样手握着手,披着一件军大衣。
大头心里一紧,他差点就落下眼泪,连忙用问话掩饰:
“你现在还写诗吗?”
“早就不写了。”王丽珍摇摇头,接着又说:“现在想起来,就像一个梦,所有的诗,好像都只在梦里存在过,我现在连什么叫诗都不知道了,你呢,还写吗?”
“我,理论上我还是个诗人。”大头说。
王丽珍看着他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,就是,就是其实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写,但心里还是觉得,自己哪怕一行诗也不写,仍然是个诗人。”
王丽珍扑哧一声笑起来:“你就继续骗自己吧,我也有过这样的过程,然后你看,现在连看都不会去看了。”
“不过,有过那个阶段,还是挺好的,总比没有过好,你说对吗?”
王丽珍问大头,大头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