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林,就像一颗地雷,她要小心地避着走,小心地不要去触碰到那地雷的引信。
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开始有的,白牡丹自己也不知道,但她明白,至少起始于那天在睦城大坝的斜堤上,大林突然就发怒,然后转身就走。
后来他们虽然和好了,看上去和好如初,但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一切,只会沉淀,而不会消失,更不会发生了还当作是没发生一样,那是骗人的。
可能也是从那之后,白牡丹再和大林在一起的时候,她开始变得小心,变得需要察言观色,而不是可以随意地肆无忌惮。
特别是她看到大林沉默的时候,她觉得他的沉默不是话已说完,或者没话可说,而是用他的沉默,在埋葬着话语,把很多应该讲出来的话,埋成了潜台词。
白牡丹自己觉得,她自己的这种小心是在呵护,呵护他们的爱情,她也觉得这是值得的。
但山口百惠的话,让她好像突然顿悟,有些东西,不是你小心呵护,想躲着绕着走,就可以绕过去的,它在那里,就会一直在。
白牡丹暗自叹了口气,说实话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也有种无力感。只能乞求着这样的事,一直都不要发生,那一颗地雷,一直都不要爆炸。
“卫丽,我们是自己人,你有事没事,都可以来这里找我,有什么话,有什么困难,都可以来找我,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,也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,好吗?”
白牡丹和山口百惠说,山口百惠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丹丹姐,谢谢你。”
“不要谢,谢就是没有把我当姐。”
白牡丹看着山口百惠说,山口百惠也看着她,两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白牡丹回到家里,她没有和大林说碰到山口百惠的事,只是和他说了,表哥已经调来这里海关,当副关长,晚上他们单位的同事,一起在他们上海宾馆,给表哥摆了接风宴。
白牡丹还和大林说,她和表哥已经约好,明天上午一起喝早茶,表哥要你也去,你晚上也早点睡。
大林说好,他笑笑说:“没睡也可以去喝早茶啊。”
“要死,那你下午还要上课,早点睡,晚上不许画画了。”
上海宾馆开张之后,虽然白牡丹和芳妹都在那里,大林和马总也很熟,但他一次都没去过上海宾馆。连他们开张典礼的那天,马总让白牡丹带话,请他去参加午宴,大林也没有去,他说是一股酒气下午去学校不好。
白牡丹知道这是借口,他是不想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