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，继续咬，继续咬，不疼不疼，她最后大喊一声，放开自己的手臂时，被咬过的地方已经沁出血。
大姐在卫生间的门上敲着，她问：
“小杨，小杨，你没事吧？”
山口百惠没有吱声，她整个人往浴缸里滑进去，让水淹没过自己的头顶，也把敲门声隔绝在水外面。不再是笃笃笃，而是变成空空空，空洞而又遥远，仿佛是在很远的地方。
山口百惠从浴缸里爬出来，用浴巾把自己的头发和身体擦干，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一览无余的身体，嘴角开始浮现一种冷冷的，带着嘲讽的笑。这一个身体，有那么多人很贪婪，想拥抱着她，深入进去，也有人把她当作是一块腐肉，蹂躏着，随手丢弃着。
不管是美丽还是丑陋，她一件件仔细地穿着短裤，胸衣，接着是衬衣和长裤，所有的美丽和丑陋，都被布料一点点遮蔽了，她现在能看到的是自己的脸。
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，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这张脸，嘴角始终带着冷冷的，嘲讽的笑。
她想起那个遥远的傍晚，当体育老师在器材室把她蹂躏之后，接着跪在她身边，求她原谅，说是他实在是太喜欢她了，真的控制不住。
山口百惠那个时候也是这样，她站在那里，一边仔细地穿着衣服，好像是要把一个摔碎的花瓶，重新一点点拼凑起来，一边也是这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墙壁，好像那里有一面镜子，她看得到自己。
即使看不到自己，她也感觉得到，自己嘴角挂着的也是这样冷冷的，嘲讽的笑。
那个体育老师看着她，看着看着竟然感到了害怕，他逃了出去。
有什么区别呢，山口百惠心想，和那个粗暴地蹂躏了自己的体育老师相比，那个曾经和自己山盟海誓的人，又比他好在哪里。他甚至比他还不如，他知道自己像个叫花子一样，坐在他们家门口的地上，他都没有勇气走出来，把她搀扶起来，和她说一声对不起。
山口百惠浑身一震，她想到了大头，想到这个虽然油嘴滑舌，但从来也不会山盟海誓的家伙，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是在杨公堤，他把一包钱给了她，最后和她说的一句话是：
“我就是不想看到别人欺负你。”
山口百惠哆嗦着，心里在叫，在呐喊，你看到了吗，大头，你现在看到别人怎么欺负我，把我像一坨鼻屎一样地扔掉了吗，你看到了吗，大头。
看吧看吧，你就看看吧，是我活该，好了吗，大头。
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