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上班的两个人,国梁让其他人都滚去对面那扇黑漆大门前蹲着,不要坐在这边台阶上。
他担心这么多人坐在这里,那些来看录像的人,走到这里都不敢买票,更不敢进场,怕一进去,就进了威虎厅。
“四十张了。”陈银富轻声叫了一句,他一直在数着来买票的人,计算着。
大头坐在那里,对陈银富的叫声无动于衷,四十张,远远低于他的心理目标,有屁用。
“几点了?”大头问。
国梁看看手表,和他说五点三十五了。
三个人坐在那里,连彼此都不敢互相看,知道谁的脸色都不会好。
对面黑漆大门前蹲着的那几个家伙,看着这边交头接耳,低低地笑着,大头心想,他们大概都在等着看笑话,等着看国梁和他们说的金盆洗手改邪归正,要把他们带去哪里。
改邪归正和金盆洗手,还是大头和国梁说的。
对面蹲着的这些家伙,不是读书的时候书就读不进,干脆退学到社会上混,家里又没什么门路和背景,想走后门都走不通,没有办法给他们找到一个工作,只能放任不管,让他们自己去外面谋食。
还有就是附近农村里,和大头一样,也是农业户,本来就不可能进工厂上班,又吃不消在家里干农活,仗着自己来睦城读过两年书,对这里还熟悉,就进城来跟着国梁他们混。
还有的,是从小就和国梁一样,在学校是混世魔王,只是混到大了,混到了社会,最后没有成王,只成了一个跟班。
不管他们是什么人,本来都觉得每天在睦城耀武扬威,什么事都不用干,就跟着打打杀杀,吆五喝六,感觉整个睦城就是他们的天下。这样的日子虽然钱也没多少,但至少饭有一口吃了,也挺好。
但从去年开始的严打,让他们所有这些人,还真的都被吓到了,没想到这混社会,还真的会混到去吃牢饭,甚至吃花生米。这个社会,他们虽然在混着,但他们不是老大,那些老派才是老大,想收拾他们就可以收拾。
认识到这点,大家就都有些心怯,畏缩起来。
等国梁来和他们说改邪归正,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工作时,这些家伙虽然心里觉得不过瘾,但又没其他的出路,也只能跟着说好。就像原来国梁喊一声打,他们就跟着喊,喊得比国梁还大声。
现在看到这录像厅开起来,好像没什么生意,他们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工作成了泡影,另外一方面,心里又隐隐觉得痛快,要是国梁也没找到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