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老师日复一日的训练下,细妹终于被改过来,再也不会把“糟糕”读成是“糕糟”,这让李老师和细妹自己都松了口气。
不过,细妹改掉了她的口头禅,却又增加了另外的毛病。
当播音员的,拿到所有文稿时,哪怕时间再仓促,也要匆匆把文稿浏览一遍,这样你才能大致明白,这文稿写的是什么,才能在播出的时候,掌握好语音语调,音色和音高,管理好你面部的微表情。
要不然,你提一口气,眉飞色舞,抑扬顿挫,音色饱满地开始读稿件,读到一半才发现,这稿件是在报道一场灾难事故。这个时候,你还没来得及改,荧屏外已经是骂声一片,投诉电话像机枪子弹一样密集地打进来。
反之,你语调低沉、容颜哀切地开始播报,到了一半,发现这是重大的喜讯,或者大领导莅临某地视察的报道,让你播成了他在出席一场追悼会。那你还没走出演播室,追责的电话就已经严厉地响起,台领导已经一脸严肃等着你。
细妹每次拿到稿件,一瞥之下,只要看到文稿里有“糟糕”两个字,她就开始紧张起来,就怕自己今天会犯错。哪怕是冬天,她也感觉自己的额头,似乎沁出一层细密的汗,她的声音变得干巴巴,失去了光泽,读着的时候,还时不时会出现破音。
等到她终于把“糟糕”两个字无差错地读出来之后,应该已经平安过去,这时她心里不会是松一口气,反而又开始患得患失,自我怀疑起来,总觉得自己刚刚已经读错了。
对这个,细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,李老师也感觉十分头疼,但又无可奈何。他和细妹说,你这个,套用我们在播报体育新闻时经常会用的一个词,就是想赢怕输,你太想表现好,反而背上了包袱,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角,才会这么紧张。
那时也没有什么心理医生和心理疏导,这样的状况,只能靠细妹自己去化解。
李老师在心里也只能乞求,等细妹去面试的时候,考官指定的文稿里,不会有“糟糕”这个词。
他安慰细妹说,这也不算是大的错误,比你把“糟糕”读成“糕糟”好多了,再说,面试的时候,大家都紧张,都会这样,考官在打成绩的时候,也会考虑到这点,你不要太放在心上。
李老师反复和细妹这样说,细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大头和细妹说:“你在家里,我去银行取钱,等会我要去睦城镇委交钱签合同。”
大头和睦城镇委签的协议,约定协议签两年,租金是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