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陈银富问:“去哪里?”
“广州海关,明天要走了,我想,总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就走,要去说一声。”
“对对,这个要紧,这个要紧的。”陈银富点着头,“那你回不回来吃饭?”
“看情况,要是他肯去,我还想请他去哪里吃顿饭。”大头说。
虽然那是白牡丹的表哥,大头觉得,自己把事情做到位,是在给白牡丹争面子,也是给大林争面子。
陈银富说好,“那我在这里等疯子,他要是回来,我就和他一起去吃中饭,要是不回来,我就去门口随便吃点。”
大头点点头说好。
大头走到宾馆大门口,还是打车去了沿江西路。门卫还是昨天的那个门卫,已经认识大头,大头和他说找白牡丹表哥时,他没有再打电话进去,而是和大头说:
“陆处长今天没有出去,你进去吧,他在203。”
大头从一道高高的喇叭形的台阶走上去,两边各有两根粗大的花岗岩石柱,石柱有三层楼高,顶着一个尖顶的门廓,但门套着门,尖顶的门廓里面还套着一个圆拱形的两层楼高的石头门。
圆拱形的石头门上面,刻着“粤海关”三个石刻大字,这道门的两边是两根细一些的石柱,顶起了一个门廊。
大门虽然油漆都已经剥落,但还是能感觉到门的的厚重,这木头的门,给人带来铁铸门般沉甸甸的感受。走进去海关大楼里面,更加深了大头对这幢大楼的印象。
大门进去,迎面又是四根粗大的大理石罗马石柱,顶上有吊灯和带巴洛克风的浮雕。穿过这四根石柱,有一扇铁拉门,铁拉门里面原来应该是一架电梯,电梯门的顶上,还有一个半圆形的刻度盘,是用来显示电梯运行到的楼层。
现在电梯已经被拆走,锈迹斑斑的铁拉门用一把大锁锁着。
电梯井的边上,是上楼的楼梯,楼梯一边是镂空的木头扶手,另外一边的墙裙,镶嵌着绿色的瓷砖,虽年代久远,这瓷砖依然散发着沉着的光泽,好像在静观着年代的变迁,和上楼下楼的人群的更替。
大头上到二楼,楼梯口又是一个大厅,在这个大厅里,有一个废弃的壁炉。大头在外国小说和电影电视里,无数次地看到过壁炉,但从来没见过实物,忍不住走近前去看看,用手摸摸壁炉的石雕,还把脑袋伸进壁炉里面,朝上看看,上面黑咕隆咚,什么都看不清。
大头感觉就像自己小时候,把头伸进灶膛,朝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