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叫法。
但大头却隐约感觉,他们的关系没有更近,反而好像更远了。虽然她没有具体的表现,但大头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,她看他的时候,再也没有那种既羞又怯还娇的感觉,目光直视着他,很坦然。这种坦然,似乎让他们之间原来隐藏着蠢动着的某种东西,平静了下来。
就是这坦然的目光让大头觉得,他们没有走得更近,反而离得更远。
昨天晚上,他们站在列车的风挡处,在火车哐齐哐齐的声音和明明灭灭的光线里,大头感觉到了一种暧昧,有初恋的味道正把他们两个笼罩,那种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忐忑,带来的氛围是朦胧而又让人心悸的。
但今天,大头觉得,方慧的坦然,似乎已经让他们从初恋退到了朋友。他们变成朋友之后,所有的暧昧和心悸就都在退潮,大头心想,哪怕自己现在就是抓住她的双脚,她都可能连脸红都不会脸红,只会和他说一声“表背嘞”。
这不是大头想要的,这更不是恋爱的开始,而是已经快马离去,大头因此感到伤心,还因此感到有一种冷冰冰的坚硬的孤寂,他嗒嗒的马蹄,正踩着青石板,形影相吊地离去。大头怕自己睡着的时候,都会有眼泪滚落下来,但他还是睡着了。
一盒录像带放完,方慧和贾国芳回头看看,看到大头和国梁都已经歪着头睡着了。方慧下了床,明明大头离她很近,她伸手就可以碰到,她还是绕过大头,走到床的那边,伸手猛地一拍国梁,国梁哆嗦一下坐起来,茫然地看着方慧。
方慧说:“换录像带。”
国梁“哦”了一声,嘴里咕哝着下了床,走过去换了一盒录像带,走回来,倒在床上继续睡。
方慧和贾国芳看着懵里懵懂的他,吃吃地笑。
大头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,外面的天早就已经大亮,他看看时间,都已经快十点了。
房间里只有陈银富一个人坐在那里,他坐在昨晚方慧和贾国芳躺着的那张床上,盯着电视机看。
大概是怕会吵到大头,他把电视机声音开的很轻。
大头从床上坐了起来,陈银富听到了,转过头来看看他,问:
“这一觉睡舒服了吧?”
大头说是,终于睡醒了。
“疯子呢?”大头问。
“刚刚他朋友送票来了,不是还要一张票吗,他们现在去拿了。”
大头点点头,明白了。
他从床上起来,去卫生间刷牙洗脸,走出来和陈银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