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说了。
白牡丹听罢吓了一跳,她坐起来,转过身和大林说:
“那你明天中心广场这里也不要去了,万一这些猪仔,在这里看到你呢?”
大林说好,我知道的。
其实不用白牡丹吩咐,大林明天也不敢去中心广场摆摊,他怎么可能敢去,白牡丹想到的,他也已经想到。
白牡丹躺下来,接着又和大林说:“你不要急,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休息,要是闲不住,你就在家里画画,这几天都尽量不要出去,什么都比不上安全,只要我们在这里安安全全的,其他都没有什么的。”
大林嗯嗯地点着头。
第二天一天,大林还真的没有再出门,他就在家里,当然也没有画画,他哪里还有心情画画。从睦城逃出来,到了外面之后,其实大林也感觉出来了,自己的心境好像和在睦城的时候不一样,现在让他再用几个月的时间,不停地去打磨一件作品,他也坐不住。
他看看水缸盖上,自己前两天画的那些风景画,觉得里面有一股俗气和媚气,别说中心广场走来走去的那些人看不上,他自己现在再看,都觉得看不上。虽然他在蛇口画了两幅画,在中心广场每天还画着画,但画画和画画不一样,大林觉得自己的手已经生了。
大林把这些画放下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早上白牡丹走后,大林东张西望着走去弄堂口,去打回开水,回来之后,他就抓了几把上次还剩下的米在热水瓶里,到了下午一点多钟,肚子饿了,他把里面的粥倒出来,胡乱地吃了。
接下来一个下午,就和上午一样,他唯一在做的,就是横着躺在床上发呆。
大林心里一片灰暗,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能干什么,要是连自己唯一拥有的手艺,画画都不能养活自己,连画摊都不能摆了,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只有每天骑着自行车,去这家工厂那家工厂,排队报名,然后等着香港人的白眼,去做“阿灿”吗?
大林不知道,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做“阿灿”,还能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