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也没有工资，不过提供免费的饭菜。
工厂大概是房子刚刚造好，就急着要投入生产，就像白牡丹他们在宝安，去过的那家电子厂一样，很多附属的设施都还没有建设到位。
到了吃饭的时候，白牡丹他们去食堂的时候吓了一跳，食堂就在厂房的后面，不过是在一个四面透风的毛竹搭的棚子里。
来报名的那天，白牡丹和芳妹在厂里逛着，她们见过这个棚子，当时还以为这里是建筑公司没来得及拆掉的，堆放建筑材料的工棚，今天才知道这里原来是他们的职工食堂。
烧饭烧菜的锅灶也在这棚子里，棚子里除了两张桌子，用来打菜打饭之外，连一张桌子凳子都没有，大家排队打了饭菜之后，还规定不能带去前面车间里吃。
棚子外面是大太阳，大家就只能都挤在棚子里，或者站，或者蹲，匆匆把饭菜吃了。
菜也只有一个菜，就是煮大白菜，上面连油花都看不见，米饭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米。
每个人都是一只不锈钢碗，自己在饭桶里先打一碗米饭，然后边上打菜的，会在你的米饭上面，扣上一勺菜，这就让你米饭还不能盛太满，要是太满，菜就没地方放了。
芳妹端着碗，嘴里嘀哩咕噜，朝办公室方向不停地翻着白眼。白牡丹看着好笑，和她说，坚持一下，应该等新食堂建好就好了。
“屁，还新食堂，你做梦。”芳妹白了一眼白牡丹，“这些香港老板就是小气，在他们眼里，我们就是猪猡。我干过的几家厂都是这样的，厂里最破烂的就是职工食堂，反正他们香港来的人，都是另外开小灶，不会在这里吃，给我们吃的都是猪食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白牡丹问。
“除非要赶货的时候，他们才会来巴结工人，吃夜宵的时候，会给你吃点好的，货赶不出来，他们要被客户罚款啊，他们这账算得可精了。”
白牡丹笑笑说：“你干过的厂都是这样，那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咯，没什么可挑的，吃饭吃饭。”
五点半厂里下班，白牡丹就骑着自行车，匆匆往红岭北路赶，芳妹跟着她。
但每次车龙头绑上黄手帕，兴冲冲地赶过去，到了那里，换来的都是失望，白牡丹都开始写第二“正”字，大林还没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