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林呢,大林呢,是不是有人把大林抓走了,大林到哪里去了?”
大头看到,桑水珠的手还在往下滴着血,也不知道是碎玻璃,还是门板割去的。
大头连忙把篮子在门口放下,走进去抓起桑水珠的手,用手抹去她手上的血看看,幸好伤口不是很深,只是划破一层皮。
大头朝四下张望,看到桌子上有一盒火柴,他拿过来,撕下火柴盒侧面,擦火的那层黑色的火柴皮,撕下来,伸出舌头舔舔,然后把火柴皮贴在桑水珠的伤口上止血。
看到大头回来,桑水珠吼过一阵之后稍稍平静下来一些。
大头把她送回自己房间,在躺椅上躺下。
他提着篮子走去厨房,在钢精锅里淘了米,把钢精锅放上煤球炉,开始煮饭,把两只铝饭盒放在钢精锅上面保温。接着,他拿起扫把和簸箕走去堂前。
华平在门外叫,大头走过去把门打开,华平和许涛两个走了进来,看到堂前的一团烂污,又听到里面桑水珠在不停地吼着,两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许涛从大头手里接过扫把,她轻声问大头:“阿姨又受刺激了?你快点去劝劝她,多讲讲好听的。”
大头心里苦笑,大林和白牡丹都已经不在,自己就是天天说好听的,又有屁用。
大头的心里一片灰暗,他看到也明白,今天这样一刺激,桑水珠眼看着已经在慢慢好转的病情就会戛然而止,今天之后,她不仅不可能再好转,反而会比原来病得更厉害。
想到这个,大头的眼眶红了起来。
华平看看大头,和他说:“没事的,昨晚刚刚从睦城开出去,白牡丹好像还很难过,到了杭州,买到去广州的火车票,我和建阳送他们去检票口的时候,我看到白牡丹和大林,好像还很高兴,有说有笑的。”
“是啊,是啊,说不定还是好事情。”许涛和大头说,“他们两个,本来就不适合在睦城,出去了,他们到哪里会赚不到钱,你担心什么。”
大头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担心他们,我是担心我妈妈。”
许涛听了这话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傍晚的时候,老莫回来了,他是接到睦城仪表厂厂长老许的电话,匆匆从沙镇赶回来的。
回到家里,虽然堂前已经被许涛和大头收拾干净,但他看到堂前条案上面挂着的,空荡荡的电视机天线的连接线,看到墙上玻璃钟面上的裂痕,再看到一扇扇被砸破的门,马上知道怎么回事。
老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