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讨好地说:
“贵根,要么这样,这机器拿回去我真的没什么用,你说便宜卖卖给人家也可惜。大家毕竟一起做过事情,我也希望你们好,这机器在这里,不是每天都还用的好好的吗,要么这样,这机器当时买来的时候是一百二十一台,还加了电动机什么的。
“现在你们就还是按一百二,电动机什么的都算了,五台机器,就给我六百块钱,你看怎么样,贵根?”
陈贵根想想,毛金根提出这样的要求,也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,他也算是退了一步,合情合理。陈贵根和毛金根说:
“可以,这个工作等大龙回来我去做,你也不要再来这里烦了,六百块钱,到时我让人送去你家里。”
“好好,那就这样说定了,几个人里,我就相信你陈贵根一个人。”
在那之后,毛金根就再也没来过厂里。
毛金根不来,王国根就可以不用天天去蹲柯桥,他每天上午去柯桥,下午就过来厂里上班。陈贵根把毛金根的要求和他说了,他也觉得这样处理妥当,没再说什么。
陈贵根还是盖着那件油腻的军大衣,躺在床上睡觉,王国根坐在床前,傍着火盆烤火。
门推开了,潘大龙面色焦黄,神情落寞地从外面走了进来,王国根看到,忍不住站起来叫了声:
“大龙。”
陈贵根听到,他也破天荒地从床上一个翻身,坐了起来,两个人都看着潘大龙。
潘大龙走到火盆边上,一屁股坐下,随手把手里的包扔在边上地上,他的棉袄还敞开着,有一粒扣子,被一根棉纱线吊着,垂在那里,他也没动手把它扯下来。
王国根奇怪了,潘大龙回来,自己刚刚怎么没听到汽车的声音。
王国根问:“棉纱拉回来了?”
潘大龙阴沉着脸坐在那里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火盆里明明灭灭的炭火,双手凑在火盆上面,还不停地搓着。
陈贵根拿起火盆边上的火钳,把火盆里的火拨亮了,在他把火钳放下的时候,从潘大龙那边传来长长的沉重的一声叹息。
这一声叹息很沉闷,就好像是人告别这个世界时,吐出的最后一口气,陈贵根忍不住转头看看潘大龙,问:
“怎么了?”
潘大龙的眼眶顷刻红了,他抬头看看他们两个,唉声叹道:
“贵根,国根,我对不起你们,天真的塌了。”
他一开口,连嗓子都已经嘶哑,要不停地吞着口水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