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火柴点着,没有烟灰缸,他就把火柴梗扔在床边的地上。
他坐在床头抽烟,烟灰也是弹在边上的地上,有一位服务员路过,嘀咕了一声,潘大龙没有听清,好像是叫他不要把被子烧着了。潘大龙没有理她。
走廊里没有窗户,看不到外面的天光,头顶的灯昏黄,加上和潘大龙一样,还有两个睡在走廊通铺的人也被吵醒,坐起来,和他一样在抽着烟,走廊上开始有烟雾弥漫,这就更混淆了时间。
潘大龙一边抽烟,一边摸着腰里鼓鼓囊囊的那包钱。一支烟抽完,看看时间,才六点多钟。他又拿起一支香烟,继续抽着。
两根烟抽完,潘大龙想起什么,被窝里的袜子也捂热了,他把袜子和棉裤棉衣穿好,下了床,把香烟火柴和枕头下面的钱包,都放进口袋里。走过去登记处那里,看到前面朝他嘀咕的那个服务员在里面,潘大龙问她,现在有没有房间里的床位。
潘大龙想到,今天亲戚还不一定能回来,自己肯定还要在这里住一晚,现在已经有人退房,应该有床铺空出来。
服务员斜了眼他,主要是斜他鼓鼓囊囊的肚子,没好气地说:
“没有了,都已经订光了。”
说完就不再理潘大龙。
潘大龙无奈,他在走廊里待不住,回去自己床位,拿起床底下的脸盆,走去盥洗室,就用冷水刷了牙洗了脸,走回来放下脸盆,用脚把脸盆拨进床底下,接着拿起床上的空包,走了出去。
他还是去昨晚吃过面条的饮食店,买了大饼油条和豆浆,吃了起来。
吃完早餐,时间也才七点多钟,潘大龙想想去亲戚家的时间还早,这附近也没个可以走走坐坐的公园什么的。这一条街上,一边还是棚户区,另外这边,有几幢新楼刚刚建成,还有一大片房子被拆了,现在是一片废墟。
潘大龙蹲在马路边,拿出香烟,划火柴点着,刚准备把火柴梗扔在地上,突然不知道从哪里,跑出一个戴红袖箍的老太太,指着潘大龙叫着:
“随处乱掼垃圾,罚款。”
潘大龙吓了一跳,赶紧把手一挥,火柴头上的火灭了,他举着手里火柴梗,朝老太太辩解着:
“还在手里,我没有扔。”
老太太一双眼睛如隼,登登走过几步,用手指指着地上几小粒火柴燃尽后掉落的黑色灰烬,和潘大龙说:
“这个是什么,还说没扔。”
周围马上有很多人围过来,大家都站在老太太那边,好几个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