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”的磕碰声。
明明大溪里还有机蓬船在开,锻压件厂也仍然在上夜班,睦城医院到了半夜,仍然有病人需要急救,但这些声音怎么就没有了呢。
燕子们飞走的时候大头还知道,他可以看到电线上的燕子,是一天一天在减少,这些声音什么时候听不到的,它们是走到半路就跌落了吗?
大头不知道。
他觉得这个世界,这个小镇,每天都在变化,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了。
大头的身子和头都倚靠在门框上,眼皮又沉重地耷拉了下来。
“哈哈,我就知道你这个逼没有睡,还坐在这里。”
大头听到笑声,睁开眼睛,看到是国梁站在台阶下面,大头问:
“这个时间,你这是从哪些赌博鬼那里,还是扎姘头的女人那里回来?”
“屁,我日理万机,现在哪里还有工夫做那些事。”
大头扑哧一声笑起来:“那你今天接待了几批外宾,亚非拉哪里的同志加兄弟?”
“你这个逼是不是晕头了,你忘记今天有一车货要运去南京?我刚刚在监督装车。”
国梁骂着,大头哈地一声笑,这个还真不是他忘了,而是根本就不知道。他就管老五头和睦城印刷厂这头,每天要发什么货,发去哪里,那都是陈银富直接和国梁说的,现在马老板他们,已经不拍电报给大头,而是直接打电话到西门旅社,找陈银富。
陈银富的瓜子花生担,放在西门旅社都快长毛,他已经好久没有出摊。而大头晚上不睡觉,白天睡觉,怕是连送电报的邮递员都叫不醒他,直接把电报给了桑水珠。这样,订货的事情就交给陈银富了。
“走走,我们去老五头那里看看。”国梁和大头说,“现在《神雕侠侣》赶不上卖了,今晚发掉之后,我那里一本都没有,明天下面供销社要货都只有拿屁给他们。”
大头马上站了起来,把院门关了,两个人沿着总府后街往前面走,经过华平家门口的时候,明知道华平在医院值班,国梁还是大喊一声:
“华平!”
“吵什么吵,怂泡!”从院子里马上传来霄霄的骂声,大头和国梁两个哈哈笑着过去。
走到睦城镇委门口,国梁又大叫:“杨狗,出来开灯了。”
这一次睦城镇委里面静悄悄,没有人理睬他们。
“杨豆,起来吹《姑苏春》了,嘎咕嘎咕。”
国梁又喊了一声,这个时候从睦城镇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