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朝大头挥着手,大头心里骂了一声,他往后退了两步,不死心,又走近,继续说:
“她是新招来的,从睦城新招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?新来的都还在培训,你是她什么人?”
大头吞了口口水,和保卫干部说:“我是她邻居,从睦城过来的,她家里,她家里让我有东西带给她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保卫干部说着就要去打电话,这时从里面开出一辆黑色的红旗小轿车,保卫干部马上朝大头挥着手:
“靠边,靠边。”
大头连忙让到边上,保卫干部站直了,朝小轿车敬了一个礼,目送着它开出去,这才走去值班室的桌子上,拿起电话拨出去。
他拿着话筒说了几句话,放下电话走到门口,和大头说:
“他们要十二点培训结束,你在这里等着吧。”
大头看看他身后的值班室里,摆着有木头的沙发,对方没有叫他进去,大头就没敢走进去。头顶的太阳很毒,大头朝两边看看,他走去了值班室边上,在值班室的阴影里,把身上背着的挎包拿下来,放在地上,然后一屁股坐在挎包上。
挎包太低,大头坐在那里更像是蹲着,他的两脚酸疼,又没法站起来。值班室的房子低矮,这就让它的阴影也很短,大头要是站起来,他的头就会在大太阳下,只有坐着或者蹲着,才能把自己整个身子,都隐藏进阴影里。
大头腕上没戴手表,不知道现在几点了,总感觉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,大头在心里骂着,这值班的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。他站起来,再走到值班室的门口,保卫干部看到他,扭头朝墙上的钟看看,大头也看到了,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。
保卫干部嘀咕了一声,大头也没听清他嘀咕什么,嘀咕完了,他又拿起桌上的电话,这个时候,大头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这个人穿着一套紫红色的衫裙套装,头上的头发没有披下来,而是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,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皮鞋,整个人看上去很干练。
大头看着这个人似乎很面熟,又有些脸生,再细看一下,发现正是山口百惠。她让大头感到陌生的原因,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头发,挽成一个发髻的样子。
大头赶紧和保卫干部说:“来了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