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梁和大林都走了,大头再次坐到门槛上,看着邮电所那个方向,他突然就感觉有些伤感和心慌。
山口百惠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没有来,今天到现在也还没有来,这间隔的时间,在大头现在静下来,一个人的时候,他觉得很漫长,漫长到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已经在倾覆,但具体是什么,大头自己也说不清。
以前,他总感觉自己对山口百惠很有把握,很笃定,他们之间好像也有某种默契,总是在向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走。
每天晚上他走出家门,去接山口百惠,时间总是恰到好处,他们总是会在半路相遇,哪怕有两次没在半路碰到,大头走到山口百惠他们家院门口,喊两声“詹国标”,山口百惠也马上会出来,她其实也正准备出门。
今天,大头好像突然没有了把握,他看着邮电所的方向,不知道山口百惠什么时候会来,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。大头想站起来朝府前街走去,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和自己说,去屁啊,你就是去了也没有用,人家不会来的,要来早就来了。
大头坐在那里,竟然瞬间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勇气。
老莫回来了,看到大头坐在大门口,老莫问:
“还不睡?”
大头哼了一声:“还早。”
老莫说:“还有没有什么书,给我看看。”
大头站了起来,和老莫一起走进去,他走进自己的房间,老莫问:
“金庸的还有没有?”
金庸的书,除了《书剑恩仇录》,还有就是《侠客行》,老莫都已经看过了。
大头摇了摇头,他拿起那套《七种武器》给了老莫,和他说:
“这个古龙写的也不错。”
老莫把书接在手里,回去自己房间。
大头走到外面院子里,站在那里站了一会,他走去水磨石桌子边上,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脱下来,扔在水磨石桌子上,只穿着一条短裤,然后去厨房拿了水桶和脸盆,走去井边。
他已经洗过了澡,只是莫名就觉得体内好像有一股燥热,让他烦躁不安,好像一点就会着。大头走去井边,从井里提了几桶水,一脸盆一脸盆地朝自己的头顶倾倒着。
冰凉的井水从头到脚冲刷着,把他身上的热气一点点带走,让他整个人冷却下来的同时,心也慢慢安定下来。
大头浑身湿漉漉地在井边的水泥磡上坐着,不抽烟的他这个时候,居然想到要是这时能有一棵香烟叼在嘴上,那有多好。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