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波走了,大头变成了孤家寡人。
国梁和铁锤在外面打他们的江山,开疆辟土,忙得不亦乐乎。只有国梁要来找大头的时候,他才会在大头面前出现,平时他在哪里,连大头都不知道。
许波不在,许涛一个人也很少再来大头这里,更多的时候,她是在睦城医院,和华平在一起。
睦城医院的那辆救护车,原来有两个司机,白天和晚上各有一个人值班。华平出师之后,其中的一位司机就退休了,另外一位,是华平的师父。师父有家,这样,晚上值班的任务,就都落到华平这个徒弟身上。
病人生病或者需要急救,可不分日子,星期天他们救护车司机也要值班。也只有星期天的时候,他师父会上一个连班,让华平休息一天,这样,师父也可以拿到双份的加班工资。
虽然华平上班也没什么事情,就是在值班室里守着等着,需要出去的时候,护士跑过来叫,他马上就出车。值班室里有床有煤油炉,不出车的时候,华平就在值班室里睡觉,或者煮东西吃。
华平现在每天晚上在医院值班,许涛就在医院陪他,大头说她这是在监督华平,要不然,华平值班室的那张床上,不知道会出现哪个小护士。
许涛朝大头翻了翻白眼,不过没有否认,医院里那么多的小护士,蜜蜂一样围着华平转,许涛去医院里,还真的就有监督华平的意思。
每天晚上,建阳如果不是去舞场转圈,就是和他的几个工友一起筑长城,搓麻将。大头对麻将一点兴趣都没有,他和建阳他们也玩不到一起。
大林和白牡丹有他们自己的世界,大头也融不进去,更不想当电灯泡。更多的时候,大头都是一个人,他在家里看书或者看电视,等到夜深下去,外面街上的人开始少了之后,大头这才走出去,走着走着,最后他总是走到睦城大坝上,走到了老虎桥那里。
大头在那天晚上,他和许波被蚊子追赶,逼走的那蓬草上坐了下来,嗡嗡嗡嗡的声音没有重现,连暗戳戳来叮咬他的蚊子好像都很少。这让大头到现在也搞不明白,那天晚上的那么多蚊子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
大头在这里坐着,看着江湾对面的渔民新村,看着那里的人家,灯一盏接着一盏,相继灭了。每灭一盏,大头就知道时候更晚了一些,等到所有的灯都灭了,只剩下那三盏昏黄的路灯时,大头心里一阵阵的空落。
大头抬头看看天空,今晚的月亮比那天晚上大,大头不知道在这一刻,月亮会不会也挂在许波他们寝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