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自鸣钟响了五下,窗外的天也开始擦亮。大头从床上起来,穿好衣服走到门外,他还是在院门口的门槛上坐着。
他眼前的总府后街,也开始苏醒过来,有人骑着自行车走过,还有人拿着钢精锅,走去另一头的府前街,这是去买豆浆的,还有人挑着一担菜,去正大街卖。
大头看到许蔚的爷爷从他们家的台门走出来,也朝这边转过来,知道他这是上街去闲逛了。
大囡告诉大头他们,现在他爷爷每天早上都是五点多就起床,出门去正大街逛。
这个时候,街上的那些菜摊刚摆出来,而买菜的人还不多,这些挑着菜上街来卖的,以老人和妇女居多,里面很多都是老睦城人,还是龙山大队的,他们都认识许德智。许蔚的爷爷许德智,一路就和这些人聊着天。
等到了六点多钟,许德智就会逛去十字街头的饮食店,不用他开口,里面的服务员就会把筹码给他,知道他每天要点的,都是一碗咸豆浆,两根油条和一块大饼。
许德智在饮食店,一直坐到上午九点多钟,这才走回家来,走到睦城邮电所门口的时候,他会戴上老花镜,站在那一排昨天的报纸前,看报纸。这个时候,阅报栏前面除了他,其他一个人都没有。
这个时候,太阳照透了总府后街,开始燥热,但许德智一点都不觉得,他拖着他的影子,就站在阅报栏前,阳光在他的老花眼镜上反着光。
许蔚的爷爷许德智走过来,看到大头坐在门口,问:“你这个僚鬼,大清早的坐在这里干什么,这么空?”
大头笑了笑说:“坐这里嬉。”
许德智摇了摇头,走过去。
大头还是坐在那里,等他看到环卫所的环卫工人,拉着粪车朝这边过来,大头这才起身回去,从桑水珠房间里拎着马桶出来,他把院门关上,走下台阶,把马桶放在台阶下,他接着朝邮电所那边走去。
大头走到睦城汽车站的时候,还不到六点,候车室的门都还没有打开,门口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。
许波要乘的班车是六点二十的,也是从睦城汽车站出发的最早一班班车。
大头过了那座石桥之后,没有走去候车室,而是走去汽车站对面的水果店,水果店的门还关着,他们要八点才开门。水果店的边上,堆着一堆木条的包装箱,大头走过去,站到了这堆包装箱的后面,这里有很浓的尿骚味,直冲鼻子,大头忍着。
大头等着,他看到对面汽车站候车室的门开了,门口的人都走了进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