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坐在那里互相看着，微微笑着，都不言语，但大头觉得，王丽珍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，在现实里，他们就是有一种欲言又止的苦闷。
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，不是情侣，与大林和白牡丹，甚至大头和许波的关系都不一样，他们在信里感觉彼此很亲昵，大头会叫王丽珍“丽”，王丽珍则戏谑地叫大头“大”。他们亲昵，但不带着丝毫的肉欲，真的就是那种心灵的融汇。
大头和许波，因为理解上的差异，他们没有办法进行这样层次的交流，但在肉体上，大头又对许波有更多的依恋，经常会有拥抱和亲吻许波的冲动。
现在许波和许涛两个人，一个还是睦城中学高三的学生，另外一个，已经是新分二厂的工人，作息时间已然不一致，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同进同出，许波和大头因此有了更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，也就有了更多亲热的机会。
有时候，大头也会觉得苦闷，他在想自己和王丽珍在信里那种袒露的姿态，是不是自己对许波的背叛。这样想着的时候，他又觉得，自己会这样想，是对他与王丽珍的亵渎。
一个人的时候，特别是半夜睡不着，大头还是会穿过一条条空寂的街道和小巷，走去睦城大坝，然后在三江口那里的斜堤上躺下来。冷风割着他的脸，他躺在那里，闭上眼睛，经常会同时想起王丽珍和许波两个人。
他的头朝左侧，似乎王丽珍就躺在他的身边，他和她彼此倾诉着，呢喃着。头朝右侧，感觉到许波就躺在他的身边，两个人拥抱着亲吻着，也喃喃着。
这个时候，要是有人站在离大头不远的斜堤上看着他，他大概会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神经病。这么冷的天，这个家伙躺在这里，头一会转向左边，一会又转向右边，还在自言自语着，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。
幸好这个时候在这里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。
而在大头，却很享受这样三个人相处的方式，好几次，他走到睦城大坝，沿着台阶或斜坡往上走的时候，不由自主，竟会有些迫不及待，想早早地走去那里，早早地躺下，进入这样的场景，他的脚步都加快了。
还有四天就是春节，前一天晚上，大头送走了王丽珍和小邱，第二天上午，他去睦城仪表厂财务科交钱的时候，还是先走进厂长的办公室。厂长没有像往常那样，看到他马上大笑着站起来，走过来和大头寒暄，然后拉着他的手，带他去隔壁财务科。
大头感觉这天厂长的脸色有些阴沉，他看到大头，马上抬起手朝隔壁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