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饭蒸熟。
菜也是大家自己从家里带过来,放在搪瓷罐或碗里一起蒸。
不过,大多数人都是用一只广口的玻璃瓶,或者搪瓷罐,装着一瓶罐的酱或者咸菜,天再热也不会坏,带一次可以吃好几天,中午和晚上的时候,可以就米饭。
老太婆只负责烧中晚两顿,早餐要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。他们大多会在前一个晚上,抓一把米放进热水瓶里,灌上开水,等到第二天早上倒出来,热水瓶里的米已经煮成稀饭,然后就着酱和咸菜,可以把自己打发。
大头今天早上来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带,这就意味着他要在这里饿一天肚子。
其他的人去食堂拿了自己的饭盒,然后有去开着门的办公室里吃的,有去边上宿舍吃的,还有去车间里吃的。大头一个人在走廊上站着,这些家伙端着饭盒,从他身边走过去,理都没有理他。
大头不想自找没趣,他就走了过去,走到那个污水池边上的一个树荫里站着,呆呆地看着下面的污水池。
大头想到了一句诗:“只有在污水池里,才能知道什么是被废弃的,就像人生。”
他掏出口袋里的纸笔记了起来。
“大头,大头。”
大头听到红霞在叫他,大头转过身,红霞站在库房门口朝他招着手。
这里只有红霞一个女的,她的宿舍,没有安排在油毛毡的棚子里,而是安排在库房里面,和一桶桶化学溶液睡在一起。
大头走过去,红霞问:“你站在那里写什么?”
大头没好气地说:“没写什么。”
红霞怔了怔,接着问:“你今天没蒸饭吧,进来吃我的。”
大头赶紧说:“不饿。”
“什么不饿,快点进来,饿坏了我还怕被师父骂死。”
红霞说着把大头拉进库房里面,大头看到走廊那头,好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红霞把自己的那一饭盒饭,用筷子拨了三分之一到饭盒的盖子里,然后朝饭盒指了指,和大头说:
“你吃这个。”
大头端起饭盒,和红霞一起就着咸菜,吃完中饭。
红霞和大头说:“下午上班还早,你困不困,困就去我床上躺一会,我在这桌上趴一会。”
大头赶紧说不困,不困,他逃出门去。
这个时间,大家都在午休,大头闲着没事,在车间里转转,又走去办公室。他看到办公室里的三张木头沙发,被三个家伙占满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