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沉默了一会，妈妈说：
“我当年就是被灌了迷魂汤，才会带着你来到这鬼地方，等到后悔的时候才知道，这迷魂汤好喝，后悔药是买不到的。丹丹，姆妈就是不想看到你有一天后悔的时候，才想起姆妈今天和你讲的话。”
白牡丹扁了扁嘴：“你们是你们，我是我，我是不会后悔的。老实和你说，原来我也天天都想离开睦城，才会那么用功去复习，想考大学离开睦城，但和大林在一起之后，我一点也不想离开睦城了，就觉得在这里也很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，我情愿你现在还是给我天天复习，继续去考大学。”妈妈说。
白牡丹摇着头：“不去，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，我会自己做主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，你能做什么主，我看你是已经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爽了，那个大林，他姆妈还是个痴婆子，你想嫁给他之后，也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，说你是痴婆子的媳妇？”
“那他爸爸还是作家，你怎么不说，整个睦城除了他爸爸，还有没有第二个作家？”白牡丹呛了一句。
她妈妈一愣，接着说：“那也改变不了他姆妈是痴婆子的事实，动不动就在街上出洋相，连我都看到过，好看哦，你也想跟着一起出洋相？”
“够了，我不要听！”白牡丹突然就动了怒，大吼一声：“我是和大林在一起，不是和他妈妈在一起。再说，阿姨怎么了，我去他们家的时候，阿姨对我很好，她从来就没有骂过我。我再说一遍，我和大林在一起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谁都不要想改变我。”
大林躺在床上，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，心里充满委屈和愤怒。他委屈的是，凭什么啊，凭什么白牡丹的妈妈看到自己，就是一副棺材板脸，爱理不理的。
他知道在她眼里，一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白牡丹，觉得自己在高攀。他还知道，他和白牡丹之间的年龄差，应该还不是她妈妈鄙视自己的主要原因，她鄙视自己，大林不用问都知道，肯定是因为自己是农业户，还因为自己是痴婆子的儿子，而不是小桑的儿子。
在妈妈还是小桑的时候，整个睦城，没有一个母亲会觉得小桑的儿子配不上她的女儿，而妈妈成为了痴婆子，所有的母亲都会觉得，她儿子想和自己的女儿谈对象，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想到这里，大林心底的那股傲气又出来了，他发狠地想，对，我就是农业户，我就是痴婆子的儿子，怎么样，你们来看不起啊，你们看不起我，但你们的女儿还是要和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