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条所谓的大街,从头到尾大概六七十米,王飞龙走到头又走回来,然后慢慢地走回家,等他走进他们家的餐客厅,莫慧兰已经回来了。
王飞龙在木沙发上坐下来,看着莫慧兰和她说:
“我已经想好了,决定去那个劳动服务社。”
莫慧兰愣了一下,问:“你去过老游那里,他又做你工作了?”
王飞龙摇了摇头。
莫慧兰又问:“那你是疯了?”
“没疯,我只是不想,再天天带着几个婆娘去扫大街,或者领着几个临时工,去掏化粪池。”
莫慧兰听了这话,不响了,她知道王飞龙从厂里二把手的位子上退下来,他表面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但心里一直都还憋着一口气。
第二天下午,王飞龙还没去游厂长的办公室,游厂长的电话已经打过来,还是让他去一趟。
王飞龙上楼走进游厂长的办公室,果然赵书记也已经在这里。
王飞龙还没走到沙发那里,游厂长朝他摆摆手:“自己去倒杯水过来。”
王飞龙摇摇头说不喝,已经灌了一肚子。
他走过去沙发那里,两个人都看着他,等他坐下,赵书记问:
“怎么样,飞龙,考虑好没有?”
王飞龙看着他们说:“我先把事情统统理一下,这个新成立的劳动服务社,是个大集体单位,独立核算,自负盈亏,对吗?”
游厂长点点头。
“那我呢,我去了之后,我的劳动关系呢?”王飞龙问。
“你不变,你还是国营,你的厂办副主任也保留着,去那边,你是去兼劳动服务社的经理。”游厂长和他说。
王飞龙点点头,接着继续理:“然后是厂里每年补助十万块,另外把街两边所有的房子,包括文化宫和影剧院都划归给我们,我这里需要负责安置八十多名职工子女,就这些条件,对吗?”
书记和厂长都点点头。
“可是没有鸡啊,你们要我去下蛋,但没有鸡我能怎么办,我自己又不会下蛋,我要是有那个功能,那倒好了,我天天去影剧院表演下蛋,也可以养活这个劳动服务社了。”
厂长和书记都笑了笑,赵书记问:“那你还要什么?”
“有一样东西你们要是给我,我就去。”王飞龙说。
“你要什么?”赵书记问。
“把厂里计划外的玻璃都给我,当然,不是白送,我没有那么贪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