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厂那里,这里也有一条很宽的道路,从区测队和煤球厂门口爬上来,翻过大坝顶,通往大坝转弯处,沿江填起来的一处砂石场,睦城的建筑河沙,都是从这里运往镇里的各个角落。
防波墙到了这里也中断了,要过了这个豁口才继续。走过这个豁口的时候,白牡丹走去了防波墙的外面,大林推着自行车也跟了过去。
防波墙外面的道路很窄,大概只有一米左右宽,两个人没有办法并排走,大林只能推着自行车,跟在白牡丹的后面。
走到前面大坝的转弯处,下面就是砂石场和水面浩渺的三江口,白牡丹转过身,朝斜堤下面指了指,她和大林说:
“我们去下面坐坐好吗?”
大林说好。
大林把自行车停在防波墙边上,锁好。这里通往下面水边,没有台阶,而斜堤都是用一块块不规则的,从山上开采来的石头堆砌的。大林侧着身子和双腿,朝下面走,同时把手朝后面伸过来,白牡丹握住了,她也跟着大林一样,侧着身子和双腿,两个人一起朝下面走。
到了离下面水面还有一米多远处,两个人在斜堤上坐了下来。
今晚的月亮很大,月光在三江口宽阔的江面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,好像在江面撒了一地的碎银,波光粼粼的,水的褶皱在月光里,不停地闪着亮光,一层一层折着,看上去无始无终,无穷无尽。
在这一条银色的光带边上,还有两三点猩红的渔火,好像是在为这条光带做点缀,又好像这渔火,已经伴着月光入眠了,停在那里一动不动,也一点声息都没有。
夹江而立的南北峰,和峰顶上的南北双塔,还有他们目力所及,三江口更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,沉默着,好像都在等着他们来打破这天地的沉默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大林问,但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可笑,这还用问吗,她现在可能好吗?
白牡丹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我现在好像连好不好这个问题都没有想过,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麻木的,大脑里也被冻住了,自己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。”
“都会过去的,你还有机会。”大林说,“不是七月又要考了吗,你还有几个月的准备时间。”
“是啊,还有机会。”白牡丹叹了口气,“不过,我现在对自己没有信心。真的,刚开始复习的时候,我对自己很有信心,觉得自己肯定可以考上,但后来就越来越没有信心。其实,在通知书没发的时候,我就觉得,自己不可能考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