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水珠在外婆家住了两个晚上,这天傍晚吃过晚饭,外婆把她送回来。
老莫把外婆叫去一边,问她桑水珠这两天怎么样。
外婆叹了口气:“心里还是不服气,不想就这样在家里待着,想要出去做事,还想着要照顾细妹和双林,但又知道自己,已经没有那个能力,急也是空急。”
老莫听了默然,他知道这才是桑水珠的心病,但又是谁也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。就桑水珠现在这个情况,哪怕她身体没有病,健健康康的想要找个工作都难,何况还有病,还不是一般的病。
就她这情况,哪怕出去当个临时工,也没有单位敢要,就是敢要,桑水珠也看不上,她岂是甘愿做临时工的人,她的心还高着。
老莫觉得,为这个事,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求人,一开口就是强人所难。老莫是个识相的人,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会做。
外婆也知道这里面的难处,她和老莫说:
“她想就由她想,做不到就是做不到,哪里有什么事情,那么容易,都可以依她想的,荣荣你也不要放在心上,人在家里,不少她吃,不少她穿,也就对得起她了,你不要想太多。”
老莫点点头,他说我知道的,有数的。
好在桑水珠从外婆家回来之后,白天的时候要上厕所,她自己已会走去对面的公共厕所,而不是像前些天那样,缩在家里,都在门背后的马桶上解决。要洗衣服和洗菜的时候,她也会去对面井边,只是还需要大头帮着去提水,她提不动,又不好意思麻烦在井边的其他人。
加上外面的人,似乎也已习惯桑水珠回来这件事,没有人再有那么大的好奇心,围过来,像看猩猩一般看她。就是在路上碰到,也最多多留意两眼而已。这让桑水珠一直紧绷的身体,开始松弛起来,偶尔一个人也会去街上买点东西。
更多的时间,她还是一个人躺在那张毛竹躺椅上,不过她躺在那里,还是什么都没有干,大头给她的那本《林海雪原》,已经被她放在边上的谷柜上,好久都没有动,书上面蒙着一层细细的灰。
到了暑假,几个人的命运都开始改变,走上了不同的路。许波和许涛两个考上高中,接着要在睦城中学继续上学。华平没考上高中,变成了待业青年,好在他外公杀猪佬这个卖肉的面子大,帮他走了后门,他在家没休息几天,就去睦城医院当花工。
他的工资和建阳大林一样,也是十二块。
对许波和许涛来说,还有一件好事,那就是她们的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