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街道两边的店铺里,还有不少客人和营业员走出来,这些店里的营业员,几乎都认识桑水珠,桑水珠在镇卫办的时候,经常要到每家店进行卫生检查,时常会和他们打交道。
“啧啧啧,真是阴债重,还真是小桑,怎么会变成这样哦。”
“不是讲从鲁村回来的吗,鲁村的伙食这么好,还吃这么胖了?”
“你去啊,你去啊,你也去鲁村住几天,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哎嘢,那事情当时弄那么大,都没看到公判,怎么就回来了?她这是没事情了?”
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继续议论纷纷,还是那样,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,根本就连遮掩都懒得遮掩,他们才不怕自己说的这些话,会被桑水珠听到,反正现在的桑水珠,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桑水珠,就是听到,他们也觉得没有什么。
桑水珠一路低垂着头,整个人绷得很紧,有些僵硬,大头扭头看看,看到她的眼眶是红的,大头握住了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。
大林和大头听着边上人的这些话,心如刀割。他们知道,在割着他们的这些话,也在割着老莫,更在割着桑水珠。他们这一家人走在路上,不是路过,而是感觉像被游街示众,这滋味,比站在军用卡车上游街示众还要难受。
站在卡车上面,路两边看热闹的人,都还规规矩矩排在道路的两旁,站在跟着卡车走的工人民兵规定的距离之外,和卡车上被游街的人还保持着距离。而现在跟着他们的这些人,没有这样的距离,有人脸都快贴到他们的脸上。
还有人从总府后街开始,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,好像是想看看,他们这是要去哪里。只要有人跟着,后面跟着的人就会越来越多,这些跟着的人,他们语带讥讽的声音和嬉笑,就像海浪,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他们。
大林心里觉得憋得难受,他很想就这样拉着妈妈,调头回去,但又知道是不可能的。要给妈妈做衣服,他们就不得不去布店买布,买了布之后,他们还要拿着布,接着去被服厂,把衣服给做下去。
想到去被服厂还要经过正大街,大林觉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,感觉那比被绑赴刑场还要恐怖。
四个人走到十字街头右转,转到西门街,这个时候,后面已经有二三十个人跟着他们,大家跟在后面嬉笑着,走一段路,有人还故意发出夸张的怪叫:
“桑水珠,小桑,小桑。”
桑水珠没有应,周围的人马上发出一阵哄笑。
老莫他们终于走到布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