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下午开始,老莫家里的人就不断,隔壁邻居,像国梁和华平的外婆;建阳和许蔚的妈妈;还有隔壁邮电所和供电所,很多原来桑水珠的熟人;环卫所和睦城镇委,原来桑水珠的同事,他们都跑过来看桑水珠。
每个来看桑水珠的人,都有些被桑水珠现在体形的肥硕吓到,桑水珠从他们的眼里,也看到了他们的被惊吓,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同时,也感到羞惭。
加上长期服用氯丙嗪,造成她本身动作和思维的迟缓,让人一眼就看出来,这就是一个病人。所以在这些人的目光里,又多了一丝同情,桑水珠也看出了他们眼里的同情,这让她心里觉得很憋屈。
大头在边上看着,他都替妈妈感觉到难受,知道她接待一拨客人,就是在受一次折磨,他希望这些人不要来了,来得越少越好。
开始的时候,有客人来,大头还帮助端茶倒水,到了后来,他连水都懒得倒,看到开向堂前的那扇门口,有一个脑袋露出来,大头的心就一紧,说不出的厌烦,他很想把这才开出来的门马上关上,永远关上。
到了下午四点多钟,家里的来人总算是开始减少,大头看到,妈妈好像也累了,在喘着粗气。
大头走过去问桑水珠:“你要不要休息一会?”
桑水珠点点头说好。
大头扶着桑水珠起来,走过去坐在床沿上,桑水珠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:
“还是在里面好啊,没有人来找你,很清静,衣服没有了,也有人做好给你送过来。”
大头心里一紧,连忙说:“妈妈你不要乱讲。”
桑水珠笑笑:“好好,我不乱讲,还是回来好。”
桑水珠脱了外面的衣服坐在床上,突然又问一句:“大头,我都不记得了,宝生有没有来过?”
大头想到了,前面环卫所的人,王建设他们几乎都来过了,连原来在大街上扫大街,和桑水珠并不是很熟的清洁工们,都来看过妈妈。但以前在环卫所的时候,一直喜欢跟在妈妈屁股后面,小桑长小桑短叫着的,三天两头往他们家跑,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宝生。
他居然没有来过。
原来在他们家里,大头他们几个小孩最熟悉的,一个是爸爸的徒弟马天宝,还有一个,就是也像妈妈徒弟的宝生。
大头不忍心和妈妈说宝生没有来过,只能含糊其辞地说,来了这么多人,我也不记得了,你快睡吧,再过一会,爸爸他们要回来了。
桑水珠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