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水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，都是从鲁村带回来的，式样很简单，面料也是最便宜的那种黑色人造棉。
回到家里之后，她把家里原来的衣服拿出来，都试了一遍，结果因为太胖，都已经穿不下。
中午的时候，老莫把家里所有的布票拿出来，和桑水珠说，下午去布店扯一块布，做一件新衣服。
桑水珠看看朝向高磡的那扇窗户，和老莫说，这布票还是拿去买一块窗帘。
大头也觉得窗帘很重要，昨天一整天，外面老是有一些好奇的人，走到窗外探头探脑。肉肉奶奶总不可能天天都守在外面，只要没人守着上来的台阶，这些人就肯定会走上来，趴在窗户上朝里面看。
大林站了起来，他走去自己房间，接着把那幅睦城山水的油画搬了过来，他和老莫说，把这幅画挂这里就可以，不用窗帘了。
老莫犹豫着说：“这样房间里会不会光线不够，天气越来越热，会不会空气不够流通。”
大林指了指通往堂前的那扇门，和老莫说：“大不了把这扇门一直开着好了。”
大头也觉得这样可以，那些人在外面高磡上，朝窗户里什么都看不到，他们总不至于还要走进堂前，站在门口朝房间里探头探脑。
大头找来榔头和钉子，大林踩在凳子上，在窗户上面的横档钉了两枚钉子，然后把这幅画挂上去，房间里的光线顿时幽暗下来。
大头把通往堂前的门打开，这扇门外，靠近堂前的大门后，这里光线本来就不强，不过好在，有开向隔壁仪表配件厂的那扇窗户，还有开向前面走廊的门，这让房间里的光线和原来不能比，但也没有很黑。
桑水珠在边上说：“这样好，房间里的光线还是暗点好，不然刺眼睛。”
桑水珠这么说，老莫也无话可说。
只是再看挂着的那幅画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一是它没有挂在正常高度，上面都快贴近天花板了。二是因为挂在窗户上，中间一块透着亮光，上下左右是黑魆魆的，整个画面完全被破坏，大概只有等到晚上，房间里的灯打开，这幅画才会是完整的。
好在这本来就是用来当窗帘用，这个目的已经达到。
买窗帘的布票省了下来，老莫让桑水珠下午去扯布，桑水珠连连摇头说不要不要，我不要出去，吃不消走。
老莫知道，她不是吃不消走，而是怕见人。
心里明白这要做通桑水珠的思想工作，不是一句两句的事，那就等到星期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