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大头和她说,没有为什么,就是没照过。
大头这样说着的时候,他感觉好像连他自己,都已经忘了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。
这事又过去很多年,大家都已经开始使用微信,有一天表姐晓霞,给大头发来一张照片,大头捧着手机,眼眶就红了。
大头看到,这照片是那年年三十,在总府后街老家的天井里拍的,照片里有爷爷,还有蝈蝈,那也是他童年的时候,过完的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春节。
从照片里,大头也看到了自己和大林,细妹和双林小时候,都长什么样。
“烧了,烧了,她在烧东西。”
“是不是在烧她没贴的标语?”
从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,桑水珠和大头扭头看看,看到朝向外面高磡的那扇玻璃,贴着三四张人脸。桑水珠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大头恼怒地站起来,走向通往堂前的门,一把把门拉开,他走了出去,外面窗户前那几个人,看到他走出来,神情都有些不自然。
大头破口大骂:“看你们妈逼,有什么好看。”
那几个人看着他,有人叫着:“你嘴巴怎么这么臭,怪不得是没人教的。”
大头气急了,就想朝他冲过去,哪怕他是个大人。肉肉奶奶走过来,一把拉住大头,同时朝那几个人骂:
“有没有你们这么促狭的,跑到人家窗户下面,贼一样看,你们还好意思?”
那几个人被肉肉奶奶骂着,讪讪地走下高磡。
肉肉奶奶把大头拉回到房间门口,两个人看到桑水珠一脸煞白地坐在那里,肉肉奶奶凑近大头耳边,和他说:
“你去陪着你妈妈,外面我帮助看着。”
大头有些哽咽,他嗯了一声,走回去房间,肉肉奶奶从外面,把门给他们带上。
接下来这一整天,走到高磡下面探头探脑的人就不断,他们走到台阶下面,很想走上来。不过肉肉奶奶,今天一天都坐在她自家的厨房门口,看到有人上来,她就会咳嗽一声,准备上来的人看看她,不好意思地退下去。
还有坚持着走上来的,她盯着人家问:“作孽,你到底想要看什么?有什么好看的?看戏就去戏院看,不要到这里来看,这里不是你家。”
被数落的人终于不好意思,还是讪笑着退了下去。
小桑,桑水珠,这个已经快被睦城人遗忘的名字,随着她的回来,重新被人从犄角旮旯扒拉出来,开始在睦城的大街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