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配想，你这么肮脏的人，怎么可以去想磕了磕了响，你现在能做的，只有死，可惜你做不到。
大林盯着那一片布满星星的水面看，他让自己不要想，不要想，什么都不要想。他把自己当作是画笔，眼前的水面就是画布，这水面看着是黝黑的，但其实应该是深蓝色的，蓝到了发黑的那种，需要在靛蓝里再加一点黑，但又不能太沉闷，不能让蓝色闷在里面。
对对，还需要加一点白颜色，甚至应该加点大红，这才能够让这颜色变得空灵，但又不能是天空的空灵，而是水的，带点滞重的空灵。连这波光粼粼也不是空灵，而要有一点滞重。
怎么把这敨碎又聚拢，分分合合的感觉画出来？怎么处理？还有这些涟漪，每一道涟漪都是有生命的，虽然它们从产生到消亡的时间很短促，但它们也都是有生命的，怎么把这种生命力画出来，怎么处理？
大林盯着这片水面，想着画着，现在他已经不是大林，而是一支画笔，他这样画着画着，内心终于平静下来，终于可以脱离黑牡丹，也可以脱离自己了，前面发生的一切，在这时都变得不真实起来，就像是一个梦。
大林叹了口气，每次梦醒的时候，他都是这样，在感觉到巨大的羞愧的同时，会忍不住叹一口气，似乎还在遗憾这仅是一个梦，梦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大林回到了家里的高磡下，他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，手表还在手上，应该已经进了水，大林不知道它还在不在走，他连看都懒得看。他觉得自己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，觉得好像已经经过了好几天，好几个月，好几年，时间对他已经没有意义。
他的鞋子掉进水里，不知道去了哪里，他是赤脚走回来的。他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，才走到这里，他已经累坏了，大林禁不住在台阶的边缘，在最靠近肉肉奶奶家的厨房，也是光线最昏暗的地方坐了下来。
大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总府后街，这个时候，街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经过，大林看着他们，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走得很轻松，目的明确，都有地方可去，只有自己很累，很笨重，哪怕坐在家门口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
听到身后有动静，大林转过头去，看到大头和许波从门里出来，两个人手牵着手，到了门口，忍不住停下，接着两个人拥抱在一起，亲吻着。
大林静静地看着他们，他心里很羡慕，他觉得他们的亲吻很真实，很干净，他也想有这么干净的亲吻，但是不可能了。他又想到自己抱着亲着黑牡丹，他觉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