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时候来叫我,我就在那里。”黑牡丹指了指三幢厂房中的其中一幢的三楼,和大林说。
大林说好。
黑牡丹朝他挥挥手,走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,大林轻轻地吁了口气,同时心里又有一点快感,他很高兴在这里能碰到一个熟人。
今天是大林到厂里的第二天,但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正式工和临时工,居民户和农业户的区别,虽然大家谁都没有在他面前表露什么,但不经意间,这种区别早就已经死死地横亘在那里。
这种区别把他划到了边缘,让他在厂里,自己就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,感觉到孤独。黑牡丹也在这里,还过来和他说了话,这让大林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独了,看一看那个三楼,也宛是自己在这偌大的厂里,终于又有了一个可能的去处。
昨天大林来报到的时候,老胡把他带去办公室,介绍给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女的,姓辛的办公室主任,让辛主任给他办手续。
辛主任说着好好,老胡转身走了。
辛主任给大林办完手续,让他在一张表格上签了字,还给了他一张条子,让他去仓库领工作服和劳保用品。
大林去了仓库,仓管员在仓库里翻来找去,最后才找到两件最小码的工作服,让他试试,大林穿在身上,挽了两道袖子,勉强还能合身。
大林拿着两件劳动布的工作服,还有肥皂和纱手套,刚回到办公室,辛主任却马上走了过来,脸孔红红地和他说: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我忘了你是临时工,临时工是没有工作服和劳保用品的。”
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他们,大林的脸刷地红了起来,站在那里,比辛主任还要尴尬。
辛主任赶紧解释:“你也知道,我们办公室以前从来都没有……”
大林都快窘哭了,赶紧把衣服和手套肥皂什么的往她怀里一塞,说着没事没事,就走了出去。
他知道辛主任这是想说,他们办公室以前从来也没有过临时工。
不管是办公室还是车间,厂里的年轻人,中午都是在食堂吃饭,吃完之后,在厂里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休息,等着上班,或者干脆去篮球场,打上一个小时的篮球。
大林是个例,他一下班,就匆匆地往家里赶,吃完中饭,没过一会,又要往厂里赶。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,从厂里走到家里,差不多要走二十分钟。
大林不能去食堂吃饭,他买不了菜票也买不了饭票,买菜票是要把你的肉票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