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瞪了国梁一眼,手一挥,差点把手里的热水瓶和搪瓷缸都朝他扔过来。
汪星星大笑:“你毛都还没有长出来,要个屁。”
大头到了,大林这里也开始收摊,大林的摊子简单,把墙上挂着的那些样品摘下来,放进画夹里,背在肩膀上,铅笔和炭精条,还有一个军用水壶,和那个铝饭盒一起都放进一只军用挎包里。
军用挎包和军用水壶,都是李老师的老公胡团长,以前回来探亲的时候,送给大林和大头的。
大林把军用挎包斜背在肩膀上。
两幅油画,面对面叠起来,外面用了一根绳子一绑,由大头提在手里。
小桌子和两张凳子都是折叠的,折起来,国梁一个人就可以拿着走,不过他还是把那两张凳子,硬塞给许蔚和华平拿着。
大家都知道大林今天赚了两块八毛八分钱,都很高兴,他是他们这一帮小孩里,第一个真正自己开始赚钱的人。他们簇拥着他,很像很多年以后,那些商业巨贾出场的时候,总是有一堆人前呼后拥一样,大家都有得胜回朝的自豪。
大林很想请他们一个人吃一块牛奶棒冰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觉自己今天特别小气,那两块八毛八分钱,他一分都舍不得花。
走到老莫家的高磡下分开,大家各自回去吃晚饭,大林大头从国梁和许蔚华平手里接过折叠桌凳,和大林一起走上高磡,大头想起来了,问大林:
“要不要藏点起来?”
大林知道大头说的是什么,那就是藏点零花钱。大林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,说不用。
他说不用的时候还是想着,那两块八毛八分钱,他要一分不少地在老莫和国爱香面前拿出来,有可能的话,他还希望能有更多。同时,大林心里似乎又有了底,藏什么藏,那个女孩,还欠我三毛八呢。
颇有番要藏什么时候都可以藏,不在乎今天的味道。
四个人在八仙桌边上坐下,准备吃晚饭的时候,大林把那个铝饭盒拿过来,打开,从里面拿出两块八毛八分钱,那饭盒里,还是留着五毛钱。
他把那两块八毛八分钱递给老莫的时候,桌子旁边的其他三个人,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会,然后老莫问:
“这么多?”
大林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一口恶气狠狠地出了,他看到国爱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心里就觉得特别的舒畅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大林觉得,自己是用这两块八毛八分钱,狠狠地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