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们来不及接,放心,小孩子走光之后,我会把双林送回家。
现在,桑水珠没有去县里成为副主任,而是去了牢里,孩子们都走光之后,彭老师自然也走了,留下双林一个人坐在这里。
双林其实认得回家的路,他一个人出了幼儿园也可以回家,但细妹担心他在路上,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负。放学的这段时间,正是这一路小朋友最多的时候,也是他们最顽皮闯祸的时候,看到一个小孩在街上走,他们是肯定要欺负一下的,特别是桑水珠的儿子。
所以细妹要双林放了学,哪怕一个人,也坐在这里等她。今天细妹被施主任留住了,没有来,双林还是乖乖地坐在这里。
双林的脸上身上烂污不堪,一看就是被人按在地上吃了泥,他一个人坐在这里,低垂着头还在流泪,看到大林,他破涕为笑。
大林搀着他的手,往外面走,大林问:
“今天谁欺负你了?”
双林扁了扁嘴,没有吭声。
大林又问:“说,是哪个?”
双林委屈地嘀咕:“是,是陈建峰和他哥哥。”
陈建峰是双林幼儿班的同学,家住在冶校门口,他哥哥就是经常和大林大头他们开战的,冶校门口那帮逼中的其中一个逼。他一定是知道双林是自己和大头的弟弟,他找自己和大头不敢,就来找双林的晦气。
以前那个逼也不敢,有几次在这里看到大林,他还远远地讨好地朝大林笑着点头,他是怕大林和大头知道后,还会找上门去。现在敢了,他肯定是觉得大头和大林都已经是小反革命,已经落魄,他可以放心地欺负了。
大林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递给双林看,和他说:
“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,你就用这样的石头砸他,用牙齿咬他,你书包里不是有铅笔刀么,你就用铅笔刀扎他,不要怕,听到没有。”
双林点点头又摇头:“我不敢,妈妈会骂。”
“妈妈现在已经不在了,她骂不到你,你听哥哥的,要是有什么事,哥哥来承担,知道没有?”
双林点点头,说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