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带着细妹走到他们教室门口，他并没有停下，而是继续走了进去，站在教室前面，看着细妹走过去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有认识的人叫着：“胡司令，今天你当狗尾巴了？”
那个时候，只要姓胡，不管你高矮胖瘦，免不了都会有个胡司令的外号。这都源于电影《沙家浜》里的那个胡传魁胡司令太让人印象深刻，结果把全国姓胡的都拖下了水，一律变成胡司令。
胡卫平作势拔出腰里的手枪，朝那人一甩，“啪”地一枪，那人也作势倒下，好像被击中了，“啊”地一声大叫。
一教室的人都笑起来，胡卫平这才拍拍腰部，好像把枪又插了回去，志得意满地走出去。
“糕糟了！”
胡卫平刚走出教室，坐在细妹后面的施然，就学着细妹的口吻大叫一声。施然是施主任的女儿。
“怎么了，施然？”有人问。
施然继续学着细妹：“我的思想有问题了。”
“你怎么有问题了？”
“哎呀，我写了糕糟的标语，真是糕糟了。”
施然大声地叫道，边上的人都大笑起来，大家一边大笑一边还看着细妹，细妹低垂着头坐在那里，连脖子都已经变得通红。
“思想有问题了怎么办，施然？”有人继续故意叫着。
施然把头一扬：“那还用说，当然是要批倒批臭，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啊。”
施然说着说着，就说到了全班其他的女同学都又羡慕又记恨的事情：
“哪怕你穿的再好看，穿着黄色的呢大衣又怎么样，思想已经臭了，那你也是一个臭坏分子，你们说对不对？”
“对，对！”其他的几个人一起大叫。
细妹再忍不住，她猛地抬起头，扭过去，狠狠地瞪着施然，施然看着她继续叫：
“怎么，那么反动的东西，写都敢写，还不允许我们批判啊？！我们就是要批判，狠狠地批判。”
正这个时候，黄老师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，她看到双方互相瞪着眼睛，一副剑拔弩张的阵势。黄老师拿起教鞭在讲台上猛地抽了一鞭，大家都哆嗦一下，细妹也转回头来，黄老师冲着她大叫：
“莫慕，你在干什么？你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！”
细妹看着黄老师怔了怔，突然头趴在桌上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大家集中到操场做早操，到了操场上的同学们都扭头在人群里找着，他们在找大头，也在找细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