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正式地叫他莫小林,里面就多了一种冷冰冰的东西存在。
从大头到莫小林,中间有一段距离,这段距离,现在就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施主任说完这话之后,三个人站在那里继续聊天,谁也没有再看他一眼。就这一刻,大头马上感觉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,他尴尬地站在那里,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走开,还是仍然留在原地。
三个人继续说着话,没人在意他的存在,大头犹豫了一会,还是自己走开了。走开的时候,他还在想着要不要和他们说一声,自己去教室放书包,踌躇一阵,最后他什么也没说,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走开。
走开也就走开,似乎他们连看都没看到。
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,学校里的老师们,好像约好一样,大家看到他,都不再叫他大头,而是叫他莫小林。莫小林是他的名字,但在今天以及今后,却似乎成了一个特殊的标记,把他标记了出来。
大头不知道的是,也是从这天开始,睦城镇上的很多人,再说起他妈妈的时候,已经不再叫桑水珠小桑,而是直接叫她桑水珠,这也是一个标记。
大头走去自己的教室,当他在教室门口出现的时候,原来闹哄哄的教室,好像突然有人按下一个暂停键,整个教室置身在一片寂静的真空里,一切都停止了。这个过程其实并没有多长,也就三四秒钟,大头却觉得很长很长,长到了足以让他印象深刻。
教室里重新喧闹起来,华平叫着大头大头走过来,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,有些夸张地大叫:
“你这个逼总算来了。”
大头笑笑,他觉得自己的笑很假很薄,是浮在嘴角的:“你还以为我死了?”
“死不了,死不了,要死我们大家一起死,是不是,詹国标?”
华平大声叫着,詹国标坐在那里点了点头。
大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,低着头,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,按着他,让他抬不起头,直到李老师走进教室,冲着他叫:
“班长,班长。”
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叫了好几声,大头都没有反应,詹国标伸手打了打他,又朝前甩了甩脑袋。大头这才醒悟过来,原来大头这个名字,今天也从李老师那里消失了,接下去,李老师每天都是叫他班长,这是在提醒大家,在这个班里,大头还是说了算。
大头站了起来,李老师看着他说:“班长,做好准备,带大家去操场上做早操。”
大头点点头说好。
胡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