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:
“我看电影去,《青松岭》,单位里发的票子。”
老莫赶紧又应了一声:“噢,晓得了。”
他同时松了口气,重新坐了下来。
外面顾栋梁喊完这声之后,就从老莫家的高磡下走了过去。
这一个晚上,吴法天说了很多,也喝了很多酒,老莫和他两个人,把那一瓶茅台喝完还不够,又让大头去给他们打来一斤苞罗烧,两个人喝着都说,那四块多一斤的茅台,还不如这五毛五一斤的苞罗烧好喝。
在这中间,桑水珠也站起来几次,去煤球炉上,把桌上冷掉的菜,给他们又热了热。
吃到九点多钟,吴法天打着饱嗝站起来,带着醉意告辞。老莫和桑水珠送他出去,送下高磡,老莫还想继续送他回睦城师范,吴法天摘下眼镜,用自己的衣角擦擦,和老莫说不用不用,我自己走回去。
老莫还要坚持,吴法天把他推回到台阶下面,和他说,没事没事,就这样。
老莫和桑水珠站在那里,看着吴法天的背影,消失在府前街的那个十字路口,两个人的心里都很复杂。
往回走的时候,桑水珠问老莫: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个吴法天,今天有点不一样?”
老莫点点头,接着叹了口气:“逢场做戏久了,也吃力的,鱼都还要浮到水面上来透口气,不要讲人。”
桑水珠听着,若有所思,没响。
睦城镇委里面的公共厕所,大头他们不敢去了,但吃过晚饭,屎还是要拉,大林和大头华平他们,没办法,就只能去了高磡对面的公共厕所。
这个公共厕所一共有六个蹲坑,他们六个人去了,就把这六个蹲坑全部占满,有人就是没有屎,也脱了裤子蹲在隔间里面。
他们这是故意的,就是要调败(捉弄)那些吃过晚饭,急急地要来上厕所的人。
他们在水泥的隔间里蹲着,一直蹲到脚都蹲麻了,还不肯站起来。那些来上厕所的,跑进来看看,每个蹲坑都蹲满了人,只能出去,蹲在厕所门口,或者走去对面老莫家高磡的台阶上坐下,抽完一支香烟回来看看,这六个小混蛋还蹲在这里,忍不住叫:
“喂喂,你们在这里下蛋啊,还没有好?”
几个人一起告诉他说,没办法,拉肚子了,刚刚拉好,站起来又要拉了,只能再蹲下来。
“叔叔,你有没有纸,我的纸都用光了。”国梁蹲在那里和他说。
那人把手里的报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