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资本家的剥削。就是有几个,像仪表厂的高佬,解放前确实是给地主当长工,但也没觉得东家有多么十恶不赦,他们连吃饭都在一起吃的,基本上是东家吃什么,他们跟着也吃什么。
这些当然没有办法在大会上讲,于是大家只能现编,现编又没有老莫那样的才能,只能去小孩子的书本上找,都找到了高玉宝那个半夜鸡叫的故事。于是一个单位,有十几个人,早上都是被地主学鸡叫叫醒的。
下面人听到这里,都会吼,地主学鸡叫是怎么叫的?
台上的人没办法,只能在台上学着鸡叫。
下面人继续叫,再学一遍,再学一遍。
台上的人只能再学一遍。一场诉苦大会,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学鸡叫大会,大家笑得前仰后合,这也太不严肃了,哪里还有一点对旧社会,对地主的恨。
至于忆苦饭,如果说这根本不是他们解放前吃过的饭,那不能说,说出来就反动了。这忆苦饭要很难吃,到底怎么个难吃法?也没人知道,大家都摸不着头脑。
最后是有一家单位想出来,想的人一定是个北方人,他们用了麦麸拌菜叶,做成一个个窝头的形状,说这就是忆苦饭,解放前我们吃的都是这个。
这忆苦饭的形式,才在每个单位流行开。大家一边吃一边心里在嘀咕,我解放前也没吃过这东西啊,别说没吃过,就是见都没有见过,我们睦城人,谁家里会吃这个什么窝头啊,这算是忆的谁的苦?
不过,大家也就自己心里想想,不敢说出来。好在这麦麸拌菜叶,蒸出的窝头,并不难吃,大家就当夜点心吃了,吃完了完成任务,回家睡觉。
大林和大头回到家里,细妹和双林已经洗好澡,擦过痱子粉,换上干净的衣服,准备跟老莫去仪表厂吃忆苦饭,大林和大头一见,马上和老莫说,我们也要去。
“去就快点洗澡。”老莫说。
大林和大头,赶紧拿起桶和毛巾肥皂,跑去对面的井边上,看到国根已经在这里洗澡,国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。
大头才提上一桶水,看到国梁从家里出来,大头叫着:“快快,快帮我们打水,我们洗完澡,要去吃忆苦饭。”
国梁把桶接过去,和大头说,你们在那里等着。
井边上的排水沟很宽,一边是建阳他们家的院墙,另外一边,改造的时候,建阳爸爸砌了一道石磡,排水沟是敞开式的,底下也都用水泥浇平。
这样,大家把这里不是当下水道用,来井边洗菜和洗衣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