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思恭翻了翻就丢在了一旁,现在他和许克生负责太子的病情,许克生看看门外,笑道:「他拿着这么一叠文件,我还以为又是景阳宫来的。」
戴思恭双手握着茶杯,有些担忧地说道:「只怕还会有来找我们的。这次单独安置的十几个人呢,其中还有皇女。」
许克生却无所谓道:「院判,咱们只从医术上考虑问题。需要补充方子的,咱们就开;不需要补充的,就拒绝。」
戴思恭叹了一口气,「也只能如此了。」
不开药方,会被贵人记恨;
可是开了不该开的药方,贵人事后也会记恨。
御医左右都为难。
幸好许克生只是太子的医生,宫外另有官身,拒绝的更有底气。
这让戴思恭无比羡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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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传来宫人叩见陛下的声音,还有凌乱的脚步声。
许克生和戴思恭急忙起身,快步迎了出去。
朱元璋不仅来了,还带了几位重臣。
许克生看到了凉国公蓝玉,还有六部的几个尚、侍郎,都察院、大理寺的官员。
众人簇拥着朱元璋进了大殿,太子已经匆忙迎了出来。
朱元璋扶起太子,看到儿子又消瘦了,心疼地劝道:「标儿,朕知你痛失爱女,心痛难安。为人父母,这份苦楚朕岂能不懂?但逝者已矣,生者当自重。」
朱标红着眼睛,沙哑着嗓子回道:「儿臣谨遵父皇教诲。」
蓝玉见太子无事,心中一块巨石落地,自己和骆子英虚惊一场。
但是看着太子消沉的模样,他的心里又开始着急上火,恨不得现在上前好好劝劝太子。
朱元璋知道儿子没听进去,还沉浸在痛苦之中,干脆又说道:「如今朝政繁剧,朕年事已高,诸多要务实难兼顾。你乃国之储君,要替朕分担些朝政,奏章、议事,既能解朕之困,也能心神有所寄托,莫要总沉湎于悲痛之中,可好?」
朱标红着眼睛,躬身道:「父皇委以重任,儿臣不敢以私哀废公义。此后必收束心神,竭力为父皇分忧,不辱太子之责。」
蓝玉忍不住劝谏道:「太子殿下,请保重玉体。」
吏部尚詹徽更是生硬地劝谏:「太子殿下,哀而不伤,方为君子之度;公私分明,才是储君之责。」
许克生忍不住看了詹徽几眼,传闻此人是个孤臣,果然名不虚传,一句劝谏都硬邦邦的要砸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