擡手打开了一扇窗户。
一股寒气瞬间涌了进来,两只脚和小腿最先感到了寒意。
寒气吹散了屋里的浊气,扑在脸上,让他打了个寒颤,也稍稍平复了几分烦躁。
原本盘算好的拖延之计,被座师这么一搅和,彻底落了空。
许克生有些郁闷。
只能另想其他办法去营救百里庆了。
这让他有些头大,之前的计划高效、不容易出现意外,可是现在只能另起炉灶。
卫博士见他招待客人太过劳累,有些心疼地劝道:「老师,再有客人就让学生出面招待吧,您就在房别理会了。」
许克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,「还有客人来吗?」
卫博士看看外面,忍不住笑道:「有!」
许克生也看到了,县衙的庞主簿去而复返。
庞主簿一早就来了,现在再次过来,应该是公务了。
庞主簿进了房,拱手见礼,」县尊,应天府刚派了刑房的人来提百里庆,因为县尊不在衙门,下官拒绝了。」
?!
许克生的心中瞬间燃起怒火。
他总算明白了,原来曾主薄方才在这儿绕来绕去,压根就是打前站,真正的后手是直接派人去县衙提人!
府尹这一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!
府尹是自己乡试的主考官,因此也成了自己的座师。
但是许克生感觉这人城府太深,不如黄子澄、齐德做人真诚,一直与之若即若离。
没能想到,今天竟然被自己的座师背刺了。
府尹竟然耍了个小心思,用这种小家子气的手段偷家。
许克生对这个「座师」有些不屑,连声道:「主簿,你做得很好!对这种人就不要客套,一切都推到本官身上,让他们来找本官。」
庞主簿又说道:「对方临走的时候,说这是府尊的意思,年前要将百里庆的路引案子审结,上报府衙,交出卷宗、犯人。
许克生刚才见曾主薄的时候,已经想到了对策,当即回道:「主簿,再有人来提百里庆,像今天一样挡回去。」
「三日后,本官开堂审理百里庆案。」
庞主薄急忙提醒道:「县尊,三日后衙门封印。」
许克生笑道:「那就先审百里庆,之后再封印。」
庞主簿领命告退。
许克生将他送出房,将之夸奖一番,并暗示,他有可能在官途上再进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