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子指着老人,询问送行的一个群长,「那老人是怎么回事?」
群长脸色有些难看,低声回道:「老爷,他是张玉华的父亲,张玉华不幸淹死之后,他就疯了。那几个村民,都是他的族人,唯恐他有个闪失。」
齐德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:「这大冷天的,怎么不关在家里啊。」
群长苦笑道:「老爷,他白天必须出来,在坟地附近乱跑。将他锁在家里就四处撞墙,要死要活的。」
「现在是农闲,族人也能照顾过来。」
许克生心里一酸,问道:「没请医生给他治病吗?」
「请了,怎么没请。」群长叹了口气,「医生请了几茬了,喝了不少药汤,也没看有什么效。」
许克生看了一眼在乱跑乱叫的老人,今天要和老师一起返程缴令,兵部、户部都等着呢。
改日来一趟吧,给老人切个脉,无论能否治好,也算尽了自己的心力。
寒风凛冽,许克生的心里有些低落,不时回头看一眼,直到看不清老人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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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京城时,日头已偏西,未时的鼓声刚刚停歇,还有余韵在空中飘荡。
众人都饥肠辘辘了。
许克生要请齐德吃饭,齐德却摆手婉拒了,「还要回衙门交令。」
许克生自己回了县衙。
衙门冷冷清清,除了值班的衙役,没有人在。
公明碑上甚至落了几只麻雀,叽叽喳喳乱叫。
许克生去了公房,刚坐下,蒋三浪就来了,」县尊,今天有人送来了状纸。」
「哦,好,拿来吧。」许克生很满意,这小子终于吸取了教训。
听班头说,蒋三浪最近老实了很多,没有刚来的时候的咋咋呼呼。
许克生接过状纸,「你去忙吧。」
许克生翻开看了起来。
看了几行就明白了,这次依然和宣宁侯的族人曹财主有关。
不过,这次他是原告。
隔壁村子的一条恶犬,咬伤了他的侄子,还拒不赔偿。
曹财主一怒之下,告上县衙。
许克生不由地冷笑一声,曹财主是什么德行,他比谁都清楚。
平日里仗着宣宁侯的势力,在村里横行霸道,欺负乡邻是常有的事。
这次他肯乖乖来县衙告状,而不是直接带人打上门,说明那狗主人肯定也有背景,他不敢轻易招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