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殷勤地在一旁带路。
其实,根本无需人引路。
村中唯一一座崭新的高大宅院,定然是彭家无疑。
在一片低矮的草棚房屋中,新宅子鹤立鸡群。
素白灯笼在门檐下晃动,灵棚里传来断续的哭声。
棚外吊唁宾客、村民三两成群,在扎堆交谈。
邱少达突然指着一侧道:「老曹他们也是今天来的?」
只见曹大铮与几个同窗正聚在院墙外说话。
双方远远拱手致意,曹大铮扬声道:「你们快进去祭奠,我们在村外打谷场等你们。」
许克生和邱少达联袂踏进灵棚,烧纸的烟味扑面而来。
左侧是几位道士在念经,右侧是几个和尚在敲木鱼。
望着灵前摇曳的长明灯,许克生忽然想起中举后的一次聚餐,彭国忠特地带来了一坛梅子酒,说是他的娘子酿的。
酒香犹在,他的红颜却将化为尘土。
人世无常,竟至于此。
许克生不禁唏嘘。
彭国忠拖着步子出来还礼,眼泡红肿,面色有些苍白,精神有些萎靡。
许克生轻拍他臂膀,劝道:「彭兄,毁不灭性,你多保重身体啊!」
邱少达也红着眼圈,安慰道:「老彭,嫂夫人仙驭瑶池,万望节哀顺变。」
彭国忠眼圈又红了,沙哑着嗓子道:「罢了!都是命都是命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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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别彭国忠出来,邱少达凑近低语:「这丧事也不知谁在管事,处处透着忙乱。我看那席面也简陋,不如早些回去?
许克生知他生活讲究,看不上乡间的酒席,恰好自己有公务自身,于是便点头同意了:「也好!正好我要去查案。」
邱少达眼睛一亮,「查案?!我能————算了,我就不凑热闹了,这鸟天气,能将屁股冻烂了!
」
二人并肩往村外走时,竟然听到村民在议论明日就要下葬。
许克生不由地有些意外:「老邱,讣文是何时送到的?」
「昨天啊,收到就通知你了。」
「哦,昨天啊。」许克生有些意外。
按礼数,彭国忠应该派人专程送至府上。
自己竟然是昨天才知道,若是今日公务缠身,岂不误了吊唁?
邱少达会意,解释道:「送信人图省事,将府学同窗的讣文全都扔在门房。若不是孟教授偶然看到了,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