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冬阳下泛着冰凌的碎光。
马蹄偶尔踏过碎冰,发出几声急促的脆响。
邱少达与许克生并辔而行,他拍着胯下战马的脖颈,又是羡慕又是酸溜溜地感慨:「回头我说什么也得买匹好马!这马和驴的差别,简直天上地下。」
许克生微微颔首:「估摸最迟开春你就要外放,有匹马确实方便。」
「路程肯定不会近的,不是该坐船去吗?」邱少达问道。
「你家底殷实,还是骑马自在。带上三两个仆从,走官道,住驿站,一路游山玩水过去,岂不快活?」
「许兄说得甚是!」邱少达爽朗地笑了。
他很少出京城,最远的就是去了苏州。
想到将来会有一次远行,一路游历,他的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。
但是邱少达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战马四蹄生风,寒风猛扑而来,一旦张口寒风就如冰棱一般直接扎了进去,一路入肺。
先是两腮冻得冻的麻木、失去了知觉,话说的多了,连舌头都僵了。
冷气顺着每一丝缝隙钻进衣袍,卷走衣服内残存的热气。
虽戴着皮手套,攥缰绳的手指仍冻得刺痛。
邱少达缩起脖子,极可能趴在马背上,用帽子顶着寒风前进。
许克生看他狼狈,忍不住笑道:「邱兄,今天体会什么叫乘风而行」吧?」
邱少达冲他眨巴一下眼睛,点了点头,但是不愿意张口说话,以免吃一嘴的寒风。
~
一行人沿途打听,终于在牛首山脚下找到了彭国忠的村落。
远远望见白幡在寒风里飘摇,众人便在村口下了马。
许克生刚跳下马背,立刻一把扶住鞍。
两条腿冻得像冰棱子似的,乍一沾地,刺痛感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许克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
邱少达更是跟跄了一下,要不是手里有马缰绳,他就栽倒在地上了。
他苦着脸揉搓大腿,龇牙咧嘴地嘟囔:「我的脸没了知觉!」
「我的脚底板像踩了钉板」
「屁股都快冻成冰坨子了!」
」
」
许克生看他吃力地说话,几乎张不开嘴,忍不住笑了。
村口早有迎宾的乡邻在等候。
许克生嘱咐百里庆照看马匹,自己与邱少达整理衣冠走进村子。
彭国忠的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