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庆谨慎地走了进去。
当他适应里面的光线,心脏猛地砸了他一下,几乎跳出胸腔。
百里庆豹眼圆整,眼角都要睁裂了。
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他的仇人:
【张铁柱】!!!
他日思夜想,都想亲自手刃的仇人!
张铁柱被捆住了手脚,塞住了嘴巴,脸色苍白,身上臭烘烘的。
看着张铁柱惊恐的眼神,百里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看看外面。
老汉正蹲在门前。
山风呼号而过,一阵枯枝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。
~
许克生在下面安静地等待。
站在他的位置,恰好可以远眺京城。
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,隐约可见城墙和一处巍峨的城楼。
那是仙鹤门。
门后不远就是钟山,还有老朱正在给自己的陵寝。
许克生突然来了兴趣,想给老朱算一算风水。
《易》是五经之一,却是许克生学的最弱一门。
他算的头疼,也刚理出一条龙脉来。
头顶突然随风飘来一声闷喝:「狗贼!」
声音尖利,但是能听的出来,就是百里庆的声音。
许克生的推演被打断了,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破败的飞檐。
接着。
庙里又传来百里庆的一阵狂笑、大骂。
声音凄厉。
如夜枭。
像鬼魅。
不似人声。
许克生浑身起了一阵凉意,不由地裹了裹新做的羊皮袍子。
周围有鸟儿被惊起,在空中盘旋几圈飞走了。
~
半个时辰后。
山神庙里的各种怒骂声、惨叫声全都停歇了。
百里庆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,浑身血迹,一步一个血脚印。
他的眼睛血红,闪着狠戾的精光,犹如要择人而噬。
老汉依然颤颤巍巍的,有气无力地吩咐道:「放下刀子,脱光所有衣服。」
百里庆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,完全听话照做。
老汉又指着他的脚:「鞋子,脱了!」
百里庆再次照办。
老汉指着脚边的包裹,又指着庙的东南角:「去!沐浴!更衣!」
百里庆拿起包裹,听话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