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家在煎药?」
甲长指着牛主人道:「县尊老爷,就是他家。他家娃娃生病了。」
许克生仔细闻了闻药味,总感觉味道不对,」把煎药的砂锅端来,本官看一看。」
煎药的砂锅很快送来了,许克生要来一双筷子,夹起其中的药材仔细审视。
「孩子多大了?」
「老爷,孩子今年七岁了。」甲长在一旁回道。
「这药谁开的?」
「是一个走方的铃医。」依然是甲长在回话。
「将他请来。」许克生沉声道。
甲长急忙点了一个年轻的村民去叫人。
片刻功夫,去请人的村民回来了,「铃医刚才跑了。」
许克生冷哼一声:「便宜了这贼厮!」
他夹起其中一味药:「这是山道年蒿,也叫「蛔蒿」,毒性太大。大人都不宜用于驱虫,怎么还能用于孩子?」
甲长他们都吃了一惊,没想到铃医开了这种方子。
许克生重新开了药方:「重新煎药吧。」
孩子的父亲有些犹豫,县尊刚才给牛看病,怎么现在给人也看病了?
甲长一脚将他踹开,上前接过药方:「谢县尊老爷赐方!」
许克生微微颔首,「孩子的蛔虫病不重,吃一剂药就行。」
甲长见他要走,急忙道:「县尊老爷,那个铃医还给其他村民开过方子。」
许克生着急赶路,却又担心村民吃出问题,最终还是站住了。
「都拿来本官看一看。」
等村民的方子送来,许克生一一查验,基本上都用了峻猛之药,完全不顾病人身体的承受能力0
这种方子第一剂药见效快,但是对病人的身体损伤太大。
但是铃医行走四方,要的就是尽快见效。
村民不懂医术,就会以为遇到了高手。
铃医收割一波拍屁股走人。
等村民发现不对,就为时已晚了。
许克生修改了村民的方子,又给几个慕名而来的村民切脉治病。
等他走的时候,太阳已经挂在了林梢摇摇欲坠,他能否赶在宵禁前回到京城,已经有些危险了。
许克生一路猛催青驴。
~
此刻,太仆寺衙门早已经冷冷清清,除了几个基层的小官吏在值守,大部分官员都已经下值回家了。
欧阳少卿拎着袍角走出衙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