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了。」
许克生拱手道:「先生请!寺丞请!」
东郊马场的小吏在王主簿的带领下,将众人送到马场外。
王主薄喜笑颜开,发自内心地高兴。
许克生终于要走了!
王主簿在马场这些天吃不香睡不着,人都瘦了十几斤,心一直吊在嗓子眼。
眼下终于可以将心放下了。
许克生在人群也看到了张监正。
张监正有些畏畏缩缩,站在人群外冲许克生一个长揖。
马瘟爆发后他就被免职留用,今天陈寺丞来,也带来了新的牧监。
张监正彻底沦为了普通的马倌。
这有些出乎许克生的意料,本以为张监正能保留职务的,毕竟他在治病期间十分辛劳,马瘟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。
据说陈玉文也背了一个罚俸的处分。
~
许克生和齐德、陈寺丞、卫博士一起回城。
一炷香后,许克生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。
他指着路边的一个打谷场,对卫博士笑道:「还记得这里吗?」
卫博士看了一眼,正是当初他和许克生被人敲诈勒索的地方。
当时幸好有旨意来,不然两人就有了大麻烦。
卫博士笑道:「老师,学生现在还记得那次的教训,现在已经彻底将酒戒了。」
陈玉文看看四周的农田,又看了一眼打谷场,当即找了借口,拨马返回了农场。
齐德对许克生道:「许生,太子殿下让你明日下午入宫。」
「学生记住了。」许克生拱手道。
「听说你给太子殿下呈送了一个题本,要推行《马场牧养法式》?」
「是的,先生。」许克生解释道,「是学生和卫博士一起合作写的提议。」
齐德微微颔首:「能将具体、细致的兽医术上升到道和法的地步,这样很好!做学问正该如此!」
许克生躬身:「许生明白。」
齐德是在隐晦地建议他将重心放在学问上,而不是兽医术上。
在传统的文人眼里,兽医依然属于细枝末节的小问题,远远比不上圣人的微言大义。
不过许克生没有争论。
自己埋头去做,能有成效,能影响大明的兽医术就足够了。
牛毛细雨落了下来。
秋风寒冷入骨,许克生他们的手脚冻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