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三娘?
许克生回了家,果然周三娘、董桂花已经出来了。
不对,还有一头驴的。
许克生仔细四处寻找,终于在董桂花的暗示下,在廊下看到了一身灰色道袍、戴着幕离的「王大锤」。
清扬道姑见被识破了,也不再躲藏,站了出来。
周三娘吃吃笑道:「姑姑说要藏起来,听你会说她坏话吗。」
许克生刚要解释昨晚的事情,董桂花却摆摆手:「奴家和她们都说过了。」
周三娘上下打量许克生:「你昨天去犯了天条了?锦衣卫都查到奴家那里了,询问奴家有没有见到你。」
清扬道姑粗声粗气地说道:「他们甚至怀疑,你就藏在三娘的房间,还请方丈进去看了一圈。」
许克生有些过意不去,急忙拱手道歉:「对不住!连累了三娘!」
周三娘满面愁容:「出了昨晚的事情,方丈以为奴家不守清规,已经不允许奴家继续住了。」
清扬道姑疑惑地看看她,还有这事?
怎幺没听方丈说起过?
不过她没有戳破。
许克生挠挠头:「正好我这需要炮制药材,你留下帮忙吧。桂花在西院给你收拾了房间,暂时先住下。」
周三娘点头如捣蒜:「桂花妹子和奴家说过了,奴家一定用心炮制的。」
清扬道姑看看周三娘,又看看许克生,明白了周三娘的小心思。
「既然三娘留下,那我回道观了。」
~
暮色沉沉。
天色暗淡,秦淮河上雾气蒙蒙。
清扬道姑拱手告辞。
许克生送了出去。
清扬道姑故意站在路中间,并不去牵驴。
许克生上前帮着解开缰绳,牵着驴向前多送了几步。
转到码头,清扬道姑低声问道:「你到底怎幺了?」
许克生将昨晚被绑架、被扔进诏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。
和「王大锤」这个昔日的反贼,他反而没有什幺好遮掩的。
清扬道姑叹了一口气,没再说话。
许克生看前后无人,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:「为何突然关注在下了?」
「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卷宗吗?」清扬道姑反问道。
「记得。」
那是托了林司吏的关系,找了吏部管理库房的孙管勾,才拿到的原始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