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克生和王院使在寝殿外坐下,等候太子醒来。
许克生要了两杯浓茶。
从太子病危到现在,还不到一个时辰,但是他却感觉像跑了一万米般劳累。
他推了一杯给王院使:「院使,喝一点提提神吧?」
王院使木呆呆地接了过去,不顾烫嘴,猛喝了一口。
许克生看了都是一哆嗦,嘴该烫麻了吧?
这是泡的茶叶,王院使这个年纪的人更喜欢喝茶汤,戴思恭之前也不喜欢喝,正是受许克生的影响才喜欢上的。因为浓茶真的提神。
没想到,王院使才喝两口就喜欢上,也抱着茶杯喝的有滋有味。
王院使叹道:「许相公,幸亏你来了————」
短短一个时辰,王院使老了太多了,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,昔日雪白的胡子也没了光泽。
「老仙翁」已经变成了愁眉苦脸的白头翁。
许克生急忙安慰道:「院使,还是要向前看。等太子痊愈了,大家就都没事了。」
王院使微微颔首:「也只能这幺想了。」
但是他又想到诏狱的四位御医,这四位不一定能等到太子痊愈了。
尤其是周慎行,今天竟然不给许克生药方。
要是这厮早点给,早点发现问题,太子不至于如此的。
「周御医只怕难了。」
王院使叹道。
许克生也附和了一句:「在下也感觉到了,陛下对周慎行动了真火。」
许克生默默地喝茶,紧张的心情在茶香之中渐渐舒缓。
王院使后悔万分地说道:「启明啊,老夫不该让院判回去的,老夫真该死啊!」
许克生安慰道:「院使,您当时做的无可厚非,这是宫中的规矩啊!生病的臣子必须远离贵人,避免病气传播。」
王院使连声苦笑。
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其实就是自己看太子要好转了,想多占一点功劳,私心作祟,结果————
如果戴思恭在,能减轻他的一大半的责任,也不至于这幺狼狈。
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!
真是报应不爽!
都要致仕了,老老实实地干活不好吗?
不该有的私念害死人啊!
「启明,老夫彻底感悟了,平平安安才是福!」
「其实,当时让院判吃点发汗药,一个时辰就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