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夫糊涂啊!」
「老夫————嗨!事到如今,还说什幺————」
「老夫真该死!」
「老夫就该想到,周御医和你关系不好,应该叮嘱他几句的。」
「自酿的苦酒,自己喝喽!」
「中午不该回太医院睡觉的,老夫在这守着就好了。
「老夫————」
现在的王院使就像一个邻家的老人,唉声叹气,絮絮叨叨个没完。
许克生捧着茶杯,偶尔应一声,表示自己在听。
王院使现在心里压力大,是在下意识地用这种劳叨发泄心中的恐惧。
其实,许克生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甚至,他也有些紧张、害怕!
回阳救急汤是虎狼之药,一旦用错了,能当场要了病人的性命。
幸好朱标的阳虚寒厥的症状太明显了,许克生才敢果断用药。
他更没有想到,朱元璋能果断地相信他。
现在回想起刚才的细节,许克生也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。
刚才抢救的时候只顾着用药,一门心思将朱标救活,没想到万一抢救失败呢?
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!
现在想起自己担了多大的风险,脑袋简直就是寄存在脖子上的。
幸好药的效果很好。
~
「院使,折腾一天,您也累,不如休息片刻。」
许克生见王院使疲倦了,就劝说他靠着椅子小憩片刻。
王院使摇摇头:「老夫受得住!想当年————」
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看着许克生的笑脸,他也有些尴尬:「那老夫靠一会儿,有事叫我。」
白天并没有多忙,主要是刚才的惊吓,耗尽老人的全部精力。
许克生则要了笔墨纸砚,开始思索后续朱标的治疗问题。
他决定更主动一些,靠太医院这帮人是不行了。
他将后续的治理分成几类,逐一填充内容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朱允熥从寝殿出来,低声叫道:「王院使,许相公,父王醒了!」
王院使当即就惊醒了,一下跳了起来。
「太子殿下?!老臣————呃————三殿下,何事?」
朱允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。
许克生见他进退失据,急忙上前搀扶:「院使,太子殿下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