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刚才濒临死亡的黑锅全丢他和王御医的头上了。
「陛下,臣不认同院判的说辞!附子乃大毒,必须用砂石炒制才能去其毒性」
。
周慎行顾不得太多了,大声叫屈起来。
戴思恭没有发火,而是满脸悲戚,长叹了一声:「周御医,砂炒是去了附子的很多毒性,但是你想过没有,附子药性也会随之减弱的。」
朱元璋明白了:「院判,炮附子的药性对病情于事无补,结果还有毒性?」
戴思恭艰难地点点头:「陛下,是这个意思。太子殿下的病情,宜用峻猛之药,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局,而不宜拖延时间。」
这话朱元璋也能理解,太子身体虚脱,拖不起。
怪不得许克生一开始用药就是白顺片,原因在于此。
朱元璋微微颔首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朕知道了!」
他的声音很平淡,但是区区四个字犹如四道惊雷,在大殿炸响。
这其中蕴含的愤怒、杀意,已经表露无遗。
将御医们都吓得面如土色,身子如筛糠一般,让许克生不忍直视。
王院使伏首道:「陛下,臣审核不明,药理不清,罪该万死!」
中午的药方有他的签字画押,如果有问题,他也要担责的,还不如主动认罪好一些。
戴思恭说的道理他也懂,医圣张仲景还用生附子呢。
签字的时候他也犹豫过,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。给太子用药,他不敢冒险!
王院使心里悲凉,从昨晚两个伤寒科的御医被下狱,他已经明悟自己被下狱是迟早的。
戴思恭却又说道:「陛下,这也不怪周御医他们。老臣一开始也是想用炮附子,许启明坚持用白顺片。老臣与之辨证后才改变了主意。」
周慎行还在垂死挣扎:「院判,话不能这幺说,你————」
朱元璋咳嗽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:「药方给朕看看。」
朱元璋将药方要了过去,直接看向签名的人,之后丢给周云奇:「开方的两名御医,下狱!」
「王院使审核不严,戴罪留用!」
周云奇对外面一招手,冲进几个健壮的内官,将周、王两位御医拖了出去。
王御医面如死灰,任由内官拖拉。
周慎行还在大声喊冤,「陛下,附子有毒!有剧毒!臣冤枉啊!」
王院使死里逃生,急忙磕头谢恩,「罪臣谢陛下洪恩!